在大殿门口,云逸他们遇见了魏叔玉。

云逸?
魏叔玉,你怎么在这儿?

之后,他们找了一处花园,同魏叔玉相谈。

你和长歌,为何来了大漠?洛阳一别,我和乐嫣很担心你们。
乐嫣可还好?


公主很好,她亲自考察农桑,亲近百姓,和之前大不一样了。
毕竟她吃了不少苦。


云逸,你竟是女儿身?
是。

之前碍于诸多事,不得不以男身示人。


这样啊。
你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陛下他收到一封密报,看完过后命我出使。那封密函,是以㮶州之名写的。

云逸,是你们吗?
是。


没想到,你们还心系大唐。
毕竟大唐,是我们的故乡,再怎么说,也不会弃之不顾。

魏叔玉看向不远处的隼,对她们问:


他,是你们的朋友?
是,长歌的朋友,我的爱人。

阿隼,你快过来!

隼来到云逸身边,拉着她离魏叔玉远了些。

阿隼,他是阿诗勒隼?
对,他是鹰师的阿诗勒隼。


我接到密报,鹰师与熊师出征漠北,全军覆没。
阿隼存在的事,请你掩饰一二,会盟在即不可再生事端。

【魏叔玉,若是你不安分,别怪我。】

云逸与魏叔玉,本就没多大情意。
就算是有那么点点,也被他嚯嚯没了。
【夜晚-大殿】
我想,今日我与魏使者见面,两位统领心中必有疑问。


(漠南王)那你就自己说清楚。
我原是东宫之人,大唐当今圣上杀了我全家,我与长歌逃亡,与阿隼结识。

所以,我即是魏使者的旧识,也是鹰师军师。


有意思。

(漠南王)那大唐现在不杀你们了?
不然,我为什么到现在还好好的。


我且信你说的,大漠不能失去一个强大的盟友。

只是,该派遣何人去长安?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如果二位信任,我愿替漠北出使,与大唐结盟。


你?
之前也是我去和其他部落联络,多少有些许信任。首领放心,云逸定不会辜负所托,为大漠取得更多利益。


(漠南王)你并非我大漠族人,为何对此事如此上心?
我想尽快结束战乱,无论是中原、草原,还是大漠。


就是这些?
这些还不够吗?


那你想要什么身份?
随我?


你说说看。
我想以漠北郡主身份出使,就以您妹妹的身份,如何?


可以。

本王心情好,便赋予李长歌同等身份。
云逸没想到,菩飒会如此。
或许,他是觉得云逸有趣,也许还有其他原因。

从紫草一事起,每一步似乎都在你的掌控。好在你我是朋友,不是敌人。

阿塔!我也要去。
在门口偷听许久的珍珠,见话题结束立马跑进来。
珍珠的撒娇,和云逸的百般保证下,漠南王无奈,只能同意。
【漠北-大殿外】
此去长安,难以预料,长歌准备好了吗?


我在流云观的时候,观主曾对我说过,凭心做事。如果规避苦难、知难而退,也成就不了今天的李长歌。

前路种种,无畏无悔。我的身边,不是还有阿逸和阿诗勒隼在,我自是不怕。
说的也是,走吧。


走。
两人以漠北郡主的身份,回归大唐。
一到长安,珍珠便兴奋的跳下马车。见云逸默默地看着四周,隼开口道:

重返伤心地,委屈你了。
无事,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等事情结束,我就带你离开。
好。

曾经熟悉的街道,让我感到陌生,世事难料啊。


当初我们拼了命的逃,现在又不顾一切的回来。

阿逸,你说人是不是很善变?
离开是为了逃命,现在回来是为了保全他人性命。

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


如若天下战火纷争,我怎会苟活于世,救他人也是在救我自己。
放心吧,我们会没事的。


也对,我们是漠北郡主,一般人可不敢动手。
更何况,还有阿隼保护我们,惹了他的人,是活得不耐烦了。


可不是嘛。
魏叔玉送他们到居住地,嘱咐几句便离开了。

云逸,你要住哪儿?
你随便选,我和长歌都行。


那我可先选了。
嗯。

待珍珠走后,弥弥问云逸:

云逸你们要住哪儿,我去帮你们收拾出来。
我们要先去见一个重要的人,你看着办。


好。
云逸离开没多时,乐嫣去了她们现在居住地,还把弥弥误认成漠北郡主。
一开始,弥弥是隐瞒云逸踪迹的,她怕坏了大事。
最终,她决定把荷包的事实,告知给乐嫣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
正因此还暴露了自己,让奕承知道她还活着。
【另一边-荣恩寺】

这里是?
这是阿娘长眠的地方,我想带你来看看她。

见隼放下食盒,不断的整理衣襟,长歌疑惑:

你这是干吗?
女婿第一次见丈母娘,可是要留个好印象的。


(贼笑)原来是这样啊。

阿诗勒隼,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一天。
隼他无言,因为本就是事实。
进门后,三人来到灵牌前,供桌上的东西都是新鲜的,四周的环境也很干净。
看来,有人来定期打扫。


我们离开长安的时候,我最怕的,就是他们都忘了阿娘,这个微不足道的牺牲品。

如今看来,我也就放心了。
之后,三人跪在桌案前,向瑾夫人叩首。

阿娘,我和阿逸回来了。

我们回来看你了。
紧接着云逸拉着隼的手,她介绍:
阿娘,这是阿隼,我想带他来见见你。


晚辈阿诗勒隼,见过夫人。

云逸,我想敬你阿娘一盏酒。
(点头)嗯。

隼将酒倒好,举杯说道:

夫人,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准备不周,只能以清酒一盏,聊表我的歉意与敬意。
说完隼将酒,倒在了眼前的绿植里。

这一路走来,逸儿因为我,吃了不少苦,还请夫人原谅。

如今,逸儿与我两情相悦,以后便由我来照顾她。

夫人您放心,今后我会加倍的爱护她。
阿娘,如今我已经有了归宿。

说完她看向身边的长歌:
我与阿隼,定能保护好长歌,帮她找一个好归宿的。


哎?怎么忽然就说到我了。

我可不急着找相公,我还想多玩几年呢。
再晚,可就成了老姑娘了。


我可不管,又没遇见适合的,我绝不会将就。
想着她与乐嫣之间,云逸不欲再劝。
也对,这事不能急。

忽然,有人从外面进来,是看望瑾夫人的李世民,几人就这么相遇。

云逸,长歌?

长歌,渭水匆匆一别,如今见你无恙,我也就放心了。
我还没有手刃凶手,自然会活的好好的。

在李世民将要靠近桌案时,被长歌出声拦住。
站住!离她的安息之地远一点。

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就不怕因果报应吗?

见李世民未言,继续为其上香。
别惺惺作态了。

你不配来到这。

迟早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长歌,你若真想杀我,早在渭水之时,我就是你箭下鬼了。

若我没猜错,渭水那一箭,是你射的,而不是云逸。
我就没想救你。

我要救的,是大唐百姓。


能以大唐为重、百姓为重,不因私仇而损国家,好,好啊。

当初的小永宁,真的长大了。

你在洛阳的事,杜卿都跟我说了。
说了又怎样。

我又不会原谅你。


我不求你原谅。

也不求阿瑾的原谅。
住口!

在方义上前时,隼拦住了他。
不许你叫我阿娘的名讳。


方义,退下。

放心,郡主以天下为重,不会对陛下不利的。
方义闻言退下。

你和云逸,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我知道我的孩子,是怎样一个人。
看着云逸与隼站在一起,李世民感慨。

很是般配啊。

有人能保护你,阿瑾泉下也可欣慰了。
说完李世民看了灵牌一眼,带魏徵离开。

既然是他,一直在祭拜阿娘。

阿娘,你的仇,终归是报不了了。
他们在离开的时候,遇见了魏徵。因为所交东西的特殊性,几人来到一处隐蔽亭子里。

这是为你们准备的,户籍文契。

你们可以用新的身份,在大唐生活。
这是那位的意思?


是谁的意思不重要,我们都希望你们两个可以重新开始,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更名换姓,把过去都埋藏掉,这才是你们希望的。


某,做过你们几年的老师,对你们也有几分了解。

既然不执着报仇,为何将自己囿于过去。
我们还有一些,未完成的使命。

魏徵看了眼隼,对云逸问道:

那封秘书,果然出自你手。

你们是铁了心,要做大漠使者吗?
我们为漠北出使,是为了求援,为了和盟。

如若大唐可以成为漠北之盾,届时,漠北也可做大唐之矛。

到时候,阿诗勒人想要吞并大漠,或是取道向大唐用兵,他们也会思量三分。


你们可知,如若各部只是惧于形势,才决定结盟。不是真心求和,这纸盟约就不堪一击。
那也值得一搏。

你现在站在,更有力的强者身边,难道也是畏惧形势?


长歌,你有没有想过,当时齐王和你阿耶,欲对陛下发难。如此周全隐秘的事,陛下如何得知。
自然是东宫眼线。


太子建成心思缜密,陛下的手再长,也伸不到他的书房。
那会是谁?

之后,魏徵给他们讲了一个故事,来告知他们其中内情。
李世民之所以唤瑾夫人为阿瑾,是因为曾救过她。
是李建成喝酒误事,夺走了瑾夫人。
那个孩子就是我?


你出生之后,陛下对你宠爱有加,也许是你们的缘分吧。

你小时候,见了你阿耶都不笑,只有见到陛下时,才会笑个不停。

后来你就慢慢长大,便有了你们亲如父女的记忆。

长歌,在这个世上,真正关心你们的,只有他。
可是为何阿娘,从来都不同我提这些?

难道,这就是她跟阿耶,心存芥蒂的原因?

阿耶对我从来不予好脸色,我还以为是我做的不够好。

我连阿娘的心思都不懂,又算什么女儿。

长歌,你给阿娘带来了很多快乐,就是因为你在,阿娘才不觉得孤单。

那是我阿娘报的信,那他为何要亲手杀了她?


有时候眼睛看到的,未必是全部的真相。
瑾夫人不是李世民杀的,他又怎会杀她呢。
那么,便是她自杀,不愿再面对这浊世。
全部的真相,竟是这样。

魏徵先他们一步离开,随后三人也离开此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