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落脚点,云逸定在洛阳,她猜测长歌或许会去那。
途经各处,两人拿着画像,逐一询问。
没想到的是,在此期间会与阿窦相遇,通过他和秦老他们会合。
绪风自是对隼抱有警惕,即使他现在是云逸好友。
但是他们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长歌,绪风也只能暂且放过隼,同他们一起找她。
——
到了流云观,长歌要么夜里练剑,要么待在净室里,盯着字画不吃不喝。

司徒晓晓看不过去,本欲进去阻止,被观主拦住,她会前去开导长歌。

小友来的当晚,贫道正好路过,小友深夜仍在练剑。

自从小友来我这流云观,便一直待在这间静室里,可有所悟啊?

我幼时承先生教诲,诸子百家略有涉猎,却是最不喜道家的无为。

因为与人争才能安身,与天争方能立命。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如此坚信。

可就是在这几日,我才意识到,是我错了。


我不争,便不会害得,如亲弟一般的人,险些丧命。

阿窦重伤的模样,长歌至今铭记。
我不争,不会让待我如父一般的人,身首异处。

公孙恒自刎场面,她难以忘怀。
我不争,将全副身家托付给我的朋友,也不会置身险境。

罗义将罗十八托付给她,自刎在草原上。
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因为我频频受伤,甚至重伤垂危。

云逸苍白无色,悄然无声的躺在地上,长歌历历在目。
大道无为,原来如此。


道祖慈悲,若小友果真如此理解 ,我这净室也算完成了一件功德。
顿悟了又如何,死去的人,亦不会复生,只恨我没有早点参透。


你这顿悟,已是弥足珍贵了。

洛阳今日,流民颇多,流云观正忙着施药救济。如若小友得闲的话,可以给贫道和孙真人搭把手。

所谓道,终归于人。

还是要看世间的好,陷于过去,也只能徒增烦恼。
话也说的足够,剩下的交由长歌自己裁决,观主转身离开。
晚上,王碧给长歌送饭时,她正在做噩梦,嘴里呼喊着云逸。
阿逸!


(王碧)阿离,你做噩梦了。

你刚才一直在喊阿翼,阿翼是谁啊?

没什么。


你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怎么行,一个人待太久就会想太多,日有所思可不就夜有所梦嘛。
阿碧,谢谢你。


谢什么,我没读过什么书,全赖荃娘教导有方,才识得几个大字。

可小时候阿娘总告诉我,头梳好了,用刷牙子揩了齿,手巾净了面,三餐吃饱,总能把日子过顺。

我觉得观主说得没错,阿离就是太聪明了,才会钻牛角尖。
你放才说得话,才是大聪明。


对吧,观主就总说我大智若愚。

对了,你刚才是在叫人名的吧,阿翼你养的鸟?
是阿逸,飘逸的逸。


逸?那他是人?
她是我从小到大的姐妹。


既然是姐妹,她为什么不来找你?算什么同伴。
我害她险些丧命,还差点害死她心上人的母亲。

她不来找我,恨我,我心里才好过些。

绪风得知长歌消息,连忙回树林报信。

小主公,我已经打听到,长歌的消息了。

我们发现了,跟她神似的人,跟一个医者和青年,坐着驴车前往洛阳。
那医者和青年是什么人?

李长歌和他们在一起,会安全吗?


别在这假惺惺,我们自会找到李都尉。

绪风!

绪风这孩子性子急,说话没轻没重。他一心为了小主公,小主公别往心里去。
无事,我理解。

但是莫要有下次,阿隼是我的人,难道他连我也信不过。

绪风自是不会不信云逸,只是放不下心中执念。
云逸说完,拉着隼去往一边,同媛娘玩耍。
在隼与媛娘玩耍,抛高高的时候,绪风又上前阻止。

住手!

隼不再抛高高,将媛娘抱在怀里。

媛娘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这样多危险,你到底是何居心?
绪风小声点,吓到媛娘了。

在绪风要带走媛娘,媛娘不跟他走,只想跟隼和云逸在一块。
绪风口不择言,被云逸呵斥住。
阿隼,你去哄媛娘睡觉,我接着就来。


好。
待几人走后,绪风一脸不解。

我怎么了我?
你想让媛娘,永远活在痛苦的仇恨里吗?

你也看到了,长歌这一路,是多么艰辛,你还不清楚,仇恨的代价有多大吗?


是啊,刚刚媛娘笑得多开心啊。

我想,刺史大人跟夫人,希望自己的孩子无忧无虑地长大,而不是遭受仇恨的折磨。
看着媛娘在隼怀里,那么的开心,绪风会尝试着放下。
在媛娘睡下后,隼找云逸一起看地图,不久后,绪风说媛娘不见了。
怎么了?


媛娘不见了。
说完他靠近隼,揪着他的衣领。

媛娘子丢了,你守在外面,就没看到吗?
隼与云逸看图专心,并未有发觉。挥开他的手,隼转身欲找,被绪风拦住。

我警告你,媛娘若有什么闪失,新账旧账和你一块算。

等着把这条命,赔给公孙家吧!
先找人,之后随你。

他说完,哨声想起,云逸里面朝出声地赶去。
找到人后,隼下去把人带上来。

媛娘你怎么到这来了?

(媛娘)明天是阿娘生辰,我摘些花准备着。

我看到树上有,可是媛娘摘不到,没想到就掉到坑里了。

哎呀,真是好孩子。

媛娘能平安快乐,是公孙刺史最大的心愿啊。
绪风知道,秦老是在敲打他。
但他心里仍旧还是存着怨气,所以夜晚到达客栈时,隼与他对战,平了他内心怨气。
秦老让他们出去打,然后就上了楼。云逸拿出荷包掂量,在一旁观战。
虽然最近狼狈了些,隼仍旧取得了胜利。
云逸见他们打完,来到隼身旁,给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走,回房。


好。
绪风也明白,若是他们真的足够厉害,公孙恒怎会那般。
隼清楚的让他知道,自己的无能不要将过错强加在别人身上,要直接面对。
经过昨晚那一架,绪风心中郁结消散,对隼平常以待。
几日内,除了流云观,其他地方他们都去过了。今日,隼陪云逸,去流云观看看。

可是,没曾想,你走我来,终是差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