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树林】
看着烤羊腿的隼,云逸疑惑地问:
特勤,怎么想着今晚,请我吃烤羊腿?


你的奴隶,快因为一只烤羊腿,跟穆金闹翻了。

你好歹也是我的军师,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太亏待你。
你以前,也会给穆金他们烤吗?

隼看了云逸一眼,继续倒弄着煤炭。


没有,这是第一次。

小的时候,父汗带我烤过一次,那一次我非要自己烤,结果烤得一塌糊涂。

然后父汗,就把焦的那部分,全部都吃了。

在此之后,我就努力学烤羊腿,不想让他失望。
没想到,你跟你父汗,还有这样的故事。


小时候,我父汗还是很疼我的,只是后来……
隼没说下去,只是打开酒壶喝下。
【只是后来,因为忌惮,逐渐疏远了。】


别光说我了,说说你的父亲。
我没什么好说的,他很少会见我。


也难怪,他毕竟是太子,忙点是正常的。
云逸惊讶半瞬,随即平静下来,自己能猜到他的身份,他又何尝不会知道自己呢。
你早就知道我与长歌的身份,不拆穿是为了利用我吗?

听到云逸所言,隼气呼呼道:

是,我利用了你。

我利用你,折腾我自己。

无论在长安、幽州,还是㮶州,我三番五次救你,就是为了利用你。
云逸闻言,有些许尴尬。
见云逸不好意思,隼拿着烤熟的羊腿递给她。


怎么,大名鼎鼎的十三,也知道害羞啊。
没有。


吃吧。
谢谢。

云逸拿出小刀,切下一片递给隼。隼见状,顺势接过吃下。
以后不必唤我十三,叫我云逸便可。


好,云逸。
云逸闻言看向隼,露出了真诚的微笑。
看着云逸的笑颜,隼红了耳廓,扭头不去看她。

忽然,云逸靠在他肩膀上,隼整个人一激灵。

你别太感动啊,我帮你可都是把你当好兄弟,别想太多。

赶紧起来,两个大男人靠着,多奇怪。
虽是这么说,隼并没有躲开。
时间一长他察觉到不对,低头一看云逸满额头的冷汗、面色惨白。

云逸?云逸,你!
见云逸呼唤不醒,他立马抱起她,往营帐里赶去。
到达云逸营帐,隼把她放在床上躺下。

十三,你怎么了?
阿逸,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领着他去吃羊腿,突然就成这样了。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见云逸点头,弥弥更是焦急。
忽然,长歌想到了什么,立马去拿热奶,然后扶着云逸喝下。
云逸虽紧皱眉头,脸色倒是好了些。
看着云逸衣摆上的鲜血,弥弥也顿时明白了,为何云逸会如此。
阿隼,我没事,就是胃病犯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见云逸脸色好了许多,隼放下心来。

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嗯。

待隼走后,云逸换好衣物,从弥弥那拿来垫巾垫上。

我本来以为你是个男人,我都想好把后半辈子,全都托付给你了。
长歌闻言看向云逸:

阿逸,你可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呐。
不止弥弥,那个阿诗勒隼似乎,对云逸也有着不同的感情。
长歌不能确定,他对云逸是不是爱情,但她可以肯定,绝对不是友情那么简单。
阿诗勒隼那般焦急的模样,就连兵败和身险都不曾皱眉的人,却因云逸受伤,急成那副样子。
他对云逸的感情,绝对没有兄弟这么简单。

弥弥,就算不能嫁给阿逸,也还是可把她当家人啊。

她待你与之前,没什么不同。
弥弥知道,长歌这是在提醒自己。

可还是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发现,十三她不是扮男人扮得像,而是真的一点女人自觉都没有。
可不是嘛,连自己的月事几何,她都记不得了。
男子如何,女子又如何,都是人,没什么做不到的。


对啊,文可安邦,武能定国,云逸也是能做到的。是男是女,有何不同?

我和云逸,可不会是居于丈夫妻妾间的人。

反正,这几日十三你就待在家里,别出去和那些臭男人一起,在野地里吹风挨冻的。

不对,你都骗我了,那你肯定不叫十三,刚刚十四也叫你阿逸。
我叫李云逸,十四原名李长歌。


李,云,逸?

看样子,云逸你不想隼特勤知道,你是女孩子。
他若是知道我是女孩子,有些事不好办。


既然这样,我绝对会帮你保密的。
嗯,谢谢。


没事,我们是自家人,应该的。
【隔日-营帐外】
见云逸旧疾刚好,就直接出来吹风,隼回房拿上披风,走到她身侧给她披上。

你身子刚好一些,别叫风又吹倒了。
云逸闻言紧了紧披风,对他道:
谢谢。


不用,你是我的军师,我可不是喜欢赔本的人。
特勤这样说,是有事要吩咐吗?


巡营经过而已。
你自己?


嗯。

你身边那个女人呢?
她洗衣服去了。


她倒是命好,能遇到像你这样的主人。
我们不是主仆,我们是朋友,是家人。

与其说她幸运,不若说是我,何其幸运能遇见她。


你这般重视她,那李长歌呢?
我重视弥弥,跟长歌有什么关系?


你不像是朝三暮四的人。
我怎会是……

云逸忽然明白,隼所言何意。
我与长歌胜似亲兄妹,对于弥弥也是把她当做妹妹看待。


这样啊,我还以为……
以为我朝三暮四,喜欢这个又想着那个。


咳!

今天天气不错,你随我巡营吧,晚上带你去个地方。
好。

——

看着满天飞舞的萤火虫,云逸心里放松许多。
好美啊。


巡营的时候发现的,喜欢吗?
嗯。

这应该是今年,最后一次见萤火虫了。


明年还会有的。
它会在,我们未必在。


明年你若是还想看,告诉我一声便成。

不管天涯海角,我都一样赴约。
云逸闻言,惊讶地看着隼。
看着他眼底的认真,云逸眼神微微闪躲。
我是怕我做不到。

更何况,美好的东西都是转瞬即逝的,所以又何必期待。

似是知道了云逸的回答,隼原本愉悦的心情,瞬间消失。
欣赏了一会儿后,两人便回了营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