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饭食未尽,只是呆呆的坐着。隼拿着衣物,端着饭菜来找她。


你若是死了,我不会留下这一城百姓。
云逸抬眼看了看他,随即端起一旁的粥,就着素菜机械地吃着。
你又作何打算?

你可不别忘了,我是令阿诗勒部损失惨重的人。

若是你将我收入麾下,土喀设会如何做,大可汗会怎么想?

知道云逸别扭的关系,才会如此对他,隼心情好了点。

可惜啊,李校尉和李都尉都死了,今日过后,你只是李十三。
你做这些,究竟为了什么?

她不认为,他与公孙恒的交易,能保得住她们。
隼到她身边坐下,拿出手帕给她擦了擦嘴角。
云逸见状微微躲闪,被他擒住下巴擦拭。

我要你从大唐消失。
不可能。

你留下我们,与养虎为患没什么分别。


(不悦)等你能护得住李长歌,再跟我说这些。
说完不理会她,他推门离开。
【不久后-路边】
看了看靠在树旁的两人,亚罗拿起眼前粥,走到两人身边。

没想到,能在这碰见你。

嘿嘿。
说完他将碗递给云逸,见云逸没接,他解释:

鹰师离㮶州也不算远,你们应该也不会待不惯。

快吃点。
云逸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接过。

哎~要不是隼特勤在意你,我才不管你呢。

真是的。
说完端着粥碗离开,亚罗觉得云逸多少有些不识好歹。
不远处,目睹了他们互动的穆金,他轻笑道:

看来你那个朋友,不是很领情啊。

你还是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他那身子那么单薄,自己都撑不下去,更何况,身边还带了个累赘。
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
隼看着闭目养神的云逸,他解释:
他要护身旁的人平安,不会那么轻易离开。

不知为何,穆金觉得,隼的话语间,透露着些酸意。

看来,你已经非常了解他了。
穆金发觉,他说完这话,隼的脸色好了些。
或许吧。


但是,我觉得你无论对他多好,在他那只会是仇敌。
…无所谓。

看着隼离去的背影,穆金嘀咕:

我觉得,可不是你说得那样。
回到草原后,隼吩咐穆金,让云逸和长歌,假死在监视人面前。
得知探子所报,绪风心中悲痛不已,秦老觉得,云逸和长歌一定还活着。
因为阿诗勒隼与刺史之间有约定,他不会杀他们的。
绪风着急去找,秦老觉得不妥。
草原上耳目众多,他们需得把媛娘安置妥当,再想办法。
另一边,皓都也得到了消息,他内心很煎熬。他相信,云逸会没事的。就算是为了李长歌,他也不会就这么轻易死去。
魏叔玉来到,得知长歌被杀,欲同皓都动手。被他阻止后,反讽了一通。
看着他那假惺惺的样子,皓都不屑一笑,随即转身离开。
他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李乐嫣,云逸若是得知李乐嫣失踪,他得多担心。
【鹰师-帐中】
云逸醒来时,后脑疼得要命。察觉床边有人,她看过去,是穆金。
结合昨晚之事,她哪里还不明白。
为何帮我们?不惜牺牲你们草原奴隶。


我也看不懂,隼到底为了什么?

换做是我,我早就没耐心了。
穆金上下打量了一番,他轻笑道:

长得细皮嫩肉的,难不成隼带你回来,是为了解闷。
云逸闻言脸色淡然,她应以大局为重,不可以为一些污秽之语,将长歌与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不久后-晚上】
看着来回走动的穆金,隼淡声道:
你若是闲得没事干,你可以出去跑两圈。


哎!我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你到底要怎么对那个十三啊?

好不容易救出他,现在又不管不顾、任人欺辱,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越关心他,他就越痛苦。

与其让他自责,不如恨我。


你这想法,很诡异啊,隼。

是不是他给你,下了什么蛊啊?

要不然,我找巫医给你看看吧。
我看你也想去清马粪了。


我好歹也是鹰师军师,你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啊。
他必须靠自己的力量,在鹰师里站住脚,我总有顾及不到他的地方。


(不解)不就是个会点谋略的中原人,值得你这么对他吗?

我看他,一点都不感激你。
我不需要他感激我,我只希望他能够会下去。

忽然,有士兵来报:

特勤,军师,您吩咐我盯着的那个奴隶,他晕倒了。
阿诗勒隼闻言瞳孔微缩,立马起身赶去云逸帐篷。
云逸没想到,自己身体因为旧疾,竟然虚弱成这样。更没想到,自己醒来时,隼竟然会在她身边。

为了㮶州心力交瘁,一路上不吃不喝,身子过于虚弱,引发旧疾发烧昏倒。

李云逸,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在隼靠近时,云逸不自觉的躲避。

(不悦)怎么,怕我对你做什么?

我对男人不感兴趣,你大可放心。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担心啊。】

忽然,亚罗端着药和热粥,从外面进来。
见气氛不对劲,他放下托盘便离开了。

巫医说你忧思成疾、气血亏虚,你若不想李长歌没了庇护的话,就给我把药吃了。
见云逸没动作,隼很是生气。他拿起药,捏住云逸下巴。

我没想到,你竟软弱成这样。㮶州城百姓安然,我的承诺兑现了,现在轮到你了。

你别忘了,你的命是我的,没我的允许,即便是你自己,也不能左右。
云逸将下巴,从他手里挣脱出来,夺过他手里的药,仰头一口喝下。
苦涩味渐渐在口里蔓延,云逸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云逸看着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隼阻止了,要下床的云逸。

你要去哪儿?
我去看看长歌。


你乖乖在这待着,我去看她。
见隼不容拒绝的样子,云逸乖乖听他的,回了床榻。
他去的时候,长歌已经醒了,见她要出去,隼问道:

你要去哪儿?
我去哪儿,关你何事?


你无非是要去找十三,不必去了。
为什么?


他前不久已经醒了,药也喝了,身子并无大碍。
为什么她要喝药,可是受伤了?

阿诗勒隼,我们现在已经是你的阶下囚,犯不着对我们赶尽杀绝。

难道,你羞辱她,羞辱的还不够吗?!


羞辱?

我何曾羞辱过他?
呵!当真可笑。

她那么高傲的一个人,你却让她沦为一介奴隶,任由你差遣,供你驱使。


我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了……
隼没有再说下去,因为无论他如何解释,李长歌都不会信的。


【云逸他,也是这样想的?他也觉得,我这么做,是在羞辱他?】
正在喝粥的云逸,忽然打了两个喷嚏,她紧了紧披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