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清秋心情极好地坐到位置上,从抽屉里拿出待会儿上课的课本。
这才像她嘛!
记忆里打不还口骂不还手隐忍沉默的女孩怎么想都不像她自己。
连清秋挑眉看着窗外绿意盎然的草坪,冒出白色花骨朵的树木,一缕似有若无的桂花香随着暖风飘至。
“叮铃铃——”
上课的铃声响了。
伴随着上课铃响起,教室外面的走廊上传来逐渐清晰的脚步声。
一名长着一张娃娃脸,戴着特显老气的黑色边框眼镜,每天都是拉着一张脸不苟言笑,似乎这样便会让学生们畏惧她的年轻女子抱着英语课件走了进来。
“上课!”
班长:“起立!”
所有学生站起来喊道:“老师好!”
英语老师点点头,“同学们好!坐下吧!”
所有学生齐声道:“谢谢老师。”
乒乒乓乓,发出拉开凳子坐下的动静。
“好,大家把书翻到第二十三页,今天我们要讲的是…”
校园里,几乎每间教室里都在进行类似的教学。
连清秋握着笔趴在桌子上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看上去特别认真得听课做笔记,实际上却是在开小差。
草稿纸上并不是上课笔记之类的,而是窗外的风景。
记忆中她是不被老师关注的学生,成绩平庸,安静不闹腾,毫无记忆点。即使当她哪一次考出不错的好成绩,老师们也下意识地略过她,夸赞她都是顺带的。
啊~,果然是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呀!
连清秋努力回忆以往,却怎么也体会不到当初极度渴望关注的心情。
算了,顺其自然吧!
放学了。
住校急着去食堂打饭的,回家赶公交的,约定去篮球场打球的,桌上的书早早收进书桌里,铃声一响,齐唰唰地往外冲。
留在最后的只有慢悠悠整理书本的连清秋和脚受伤想要打击报复的陈可可。
陈可可昂着头鼻孔朝天地走到连清秋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坐在凳子上矮她一大截的连清秋,看到连清秋这张若无其事清纯无辜的脸,心里恨不得把这张讨厌至极的脸刮花。
尽管连清秋上午让她吃了瘪,她有一瞬间以为对方是故意扮猪吃老虎的嫌疑,但连清秋以往打不还口骂不还手唯唯诺诺的形象早已根深蒂固。
她不相信一个人会突然改变,早上的那些噎人的话应该不是连清秋故意说出来堵她的,连清秋哪有那个胆子。
陈可可用力地推了一把连清秋的桌子上叠叠高的书,书本没有支撑像天女散花似得哗啦啦地散落一地,看着连清秋低着头似乎不敢反抗的样子,还有地面上自己的杰作心中十分得意。
“早上,竟然敢踩我的脚,你好像很得意啊!你以为简简单单地道个歉就完了?别做梦了。今后你给我小心点,别让我看到你落单。”
放完狠话,没看到连清秋害怕恐惧的表情陈可可觉得不舒坦,伸手想要一把拽住连清秋的头发,让连清秋抬起头来。
陈可可的手快要抓到连清秋的头发时,一只白嫩纤细的手牢牢地桎梏住了陈可可的手,连清秋缓缓抬头,幽深的瞳孔对上陈可可盛满恼怒之色的眼睛仿若深不可测的深渊,一不小心便会掉进去。
看得陈可可心底涌起了一股凉意,猛然缩手,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大的惊人,她的手根本扯不出来。
“放开。等我回去告诉我哥,你就完了。”陈可可强行忍住心中的不安虚张声势道。
连清秋饶有兴致地看着陈可可明明心生畏惧却嘴巴不饶人的样子,看完热闹,想到她的书被眼前人推倒了一地,心底涌起了一股烦躁,手一使劲儿一松开,陈可可瞬间瘫倒在地上。
“啊!”陈可可咬着牙,握着扭了一下的脚踝,眼神恶毒死死地盯着让她再次出丑的连清秋。
无视对方脸上的怒气和眼中的恶意,连清秋冷声冷气道:“捡起来。”
向来借着哥哥威名作威作福的陈可可哪里受过这等气,扭头拒绝:“想都别想。今天你这样对我,明天我就叫我哥教训你。”
喂喂喂…什么叫这样对你?不要说得她好像做了抛妻弃子的事似的。
连清秋头疼地扶了扶额,“不捡起来,今晚你就待在这里等你哥接你得了。”
陈可可猛地看向连清秋,厉声问道:“你什么意思?你要把我关在这里?你这是犯法的。”说到后面,气越来越虚。
“哦!那又如何?”连清秋面不改色,似乎并不担心被举报。
连清秋撑着下巴,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道:“我数到五,再不动手捡起来,你就一个人在这里度过美好的夜晚喽!说不定还能看到些奇闻异事呢!”
奇闻异事?!陈可可脊背升起了一股阴森森的寒意,狠狠地瞪了一眼好似在笑话她的连清秋,侮辱地低下尊贵的头颅,将散落在地面上的书一本一本地拾了起来,忍着扭伤的痛艰难地站起来,把书放回原处。
“现在可以了吧!”话语里充满了心不甘情不愿,甚至还有一股浓浓的恶意。
连清秋施恩般地点了点头,“还挺听话的,回去吧!”
话音刚落,手机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这个点儿,是司机来接她的点儿。
不出所料,连清秋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联系人名字‘郝叔’。
“郝叔,我正在出门…嗯…好。”
连清秋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陈可可一瘸一拐地跟在她后面,距她几步之遥。
弯了弯唇,眉眼染上了一丝笑意。
收回视线,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去。
陈可可恶狠狠地盯着连清秋离去的背影,恨不得噬其血吞其肉,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连清秋,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