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暧,若将来,我与你师父,皇叔站在对立面,你会帮谁?”刘子行道。
时暧愣了一下,然后向后退了一步,俯身行礼,起身,那双粲粲如星的眼眸认真且严肃的凝视着刘子行,“陛下,漼时暧此生有三个身份,一是清河郡漼氏女,因她是崔氏唯二的女儿,所以不管漼家几房有何矛盾,她都受尽宠爱;二是西洲小南辰王之徒,因她是小南辰王最小的徒弟,故而得师父、得同百般爱护;三是刘子行之妻,两人自幼订下婚约,亦是情投意合,她只愿她们携手白首、不离不弃。陛下,不论是哪个身份,漼时暧都不愿意舍弃,因为他们都是漼时暧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但是·······若有一日,漼家、小南辰王对陛下心有反意,欲伤害陛下,漼时暧定会先陛下一步,替陛下分忧,剑指歹人!”
“时暧···”
“子行,若有一日,人证、物证皆指向漼家与小南辰王图谋不轨、意图谋反,我愿以一己之命、一身之血换一线生机,只望你能为他们彻查一次!”时暧说道。
“漼时暧!”刘子行一把拉住时暧的手,神情愤怒的瞪着她,手背和手臂上的青筋肉眼可见,“漼时暧,我告诉你,你生是我刘子行的人,死是我刘子行的鬼,任何人都没有资格伤你,包括你自己,若你因为任何人伤了一分,朕就要让那个人百倍奉还,定会让他尝尝凌迟之刑!”
时暧歪着头看着异常愤怒的刘子行,她忽然出其不意的凑了过去。
唇上的温度和力量让刘子行傻了,毕竟谁也没有想到时暧回来这么一处,可是效果是显著的,原本愤怒的情绪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淡淡的无奈和深深的宠溺,“你。我该拿你怎么办呀!”
“一辈子宠着、爱着呀!”
“遵命,我的皇后!”
***
“阿姐,对不起!”
时宜要跟着周生辰回西洲了,故而特别进宫与时暧道别,可她没有想到会忽然听到这话,原本还有些不明所以的时宜在看见时暧的神情后就什么都明白了。
“你有何错呀!”时宜笑着摇了摇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也是师父的选择,此生能常伴他身边,我已然足矣!”
时暧明白时宜话中的意思,可就是因为明白,所以才会这般难过。
因为周生辰不可能放下北陈百姓,不可能放下王军,更不可能让时宜和漼家背上污名,所以他只能是北陈的小南辰王,是漼家女的师父,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
“时暧,我向你保证,我会在西洲替师父、师兄师姐们、替你守着南辰王府!时暧,我会连着你的那一份一起守着师父和师兄师姐们!”时宜说道。
“阿姐,我会在中洲替师父守着陛下、守着北陈,我会辅他、助他,我会与陛下一起共创一个盛世北陈,让周边诸侯恐之、惧之,最后诚服脚下,我与我的夫君定会不负天下、不负王军、不负小南辰王!”时暧说道。
崔氏两姐妹四目相对,相视一笑,此刻无声胜有声。
***
“时暧,谢谢你!”临别之际,时宜忽然说道,可她却未做什么解释,在时暧疑惑的神情中,时宜登上了马车。
马车中的时宜眼中带着泪光,“时暧,幸好有你!”
谁也不知道,时宜在时暧大婚的那一晚做了一个噩梦,一个特别悲伤的噩梦。
“辰此一生,不负天下,唯负十一!”时宜撩开马车的窗帘,恰好路过了似曾相识的高楼,她浅浅一笑,“师父,今生定能不负天下,不负十一!师父,十一此生能伴师父身侧已然足矣,但十一贪心,希望来生能换一个身份伴师父身侧!师父,好吗?”
***
“先生!”一个六岁的小男孩一脸严肃,板着一张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恭恭敬敬的将手中的东西递给面前的老者。
“殿下,你进步很大!”老者欣慰的说道。
如果此刻有南辰王府的人在此,一定会震惊不已。
“先生过奖了,钊儿还有很多不足之处需要改正!”小男孩恭恭敬敬的行礼说道。
看着眼前与某位殿下一般少年老成的殿下,老者十分欣慰的笑了笑,不过此刻的老者与几年前不太一样,他带着心疼的语气说道,“殿下,凡事应该寻寻渐进,不可将自己逼得太紧!”
“多谢先生的教导,钊儿明白了!”小男孩还是一本正经的说道。
老者看着这般的小男孩无奈又心疼。
“先生,皇叔父和姨母要回中洲了,您这次可要见见?”回答小男孩是沉默以对,“先生,父皇已同意!”
“真的?!好,好好好!”连续‘三个好字’足矣表达老者激动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