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医院的天花板,岚皋眯了眯眼,等到双眼适应了这强烈的光便起了身,发现 宾果坐在床头正专心削着苹果。
“啊?岚皋你可算醒了,帕克医生说你并没有大碍。“宾果似乎听到这个消息很高兴,连忙把自己已经削好的苹果递给岚皋。可是岚皋却没有伸手接过去,他直盯盯的望着宾果。
“安佩斯已经快没了吧?“不知道岚皋意思的宾果,仿沸这才回过神,他下意识啊了一声。“说什么胡话呢? 岚皋!快接过去!”
“什么天大的事,为什么那狗屁巫婆,偏偏来侵犯安佩斯?该死的!“岚皋忽然在下一秒转了脸色,愤怒地大吼,心烦意乱。
“岚皋,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了,别耍脾气好不好?“宾果尝试着与岚皋说好话,但他还是皱了皱眉。“我耍脾气?“岚皋冷笑了一声。
“耍脾气的不是我吧,你明明知道我的情况,为了安佩斯我奋力冲出封闭式考试。已经把学校毁了,而且还遭到了精神受损,为什么安佩斯还是没有拯救成功?”
....宾果听到他的怒言,却说不出一声话语。
“为什么要说我并无大碍,帕克这个……一定隐瞒了什么!可恶!“岚皋忽然捂住头痛起来,他的眼睛霎时间变灰了。宾果连忙扶住他,却发现岚皋双目紧闭,好了一会儿,他才睁开淡蓝的双眸,宾果刚刚松了一口气。
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岚皋会在下一秒大哭。宾果的心一下子又提了上去。
“岚皋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哭?你?帕克主任。”那个医生忽然出现在病房中,他给宾果一个手势,宾果会意的点了点头,出了病房,帕克医生叹了口气,取出了一张纸。“这孩子也很不容易了,一个人守护安佩斯,面对这个现实,我想还是坦然的接受吧,他已经出现人格分裂。”
宾果忽然感觉天塌了下来,死死地拽住了帕克医生的医生白褂服。
“不!不!不可能的,岚皋是安佩斯的守护者,他很厉害的。不可能出现人格分裂,你一定在骗我吧。”宾果正在自我催眠,他不相信这是真的,他不相信!这是一定是梦!
“你接受现实吧。”帕克医生这时候听到了岚皋的哭声越来越大。走进病房拿出了奶糖。轻声说,“乖孩子吃糖,爱哭的孩子可是会被大灰狼吃掉的。”说完还摆出了一个大灰狼吃人的姿势。
宾果无奈着看着帕克,认为他在乱病投医。谁知岚皋却立马止住了哭泣,听话地咬着奶糖,不一会儿就慢慢的睡着了。看到这一幕的宾果已经完全接受了岚皋人格分裂的事情,咬了咬嘴唇,“帕克医生,你难道不能同时消灭那两个人格吗?让原来的岚皋回来好不好?“他期待着看着帕克。
帕克医生好像遇到了难题,他轻微皱了皱屑,然后摇摇头“不可以,次人格毕交是属于人格的一部分,强行消除后有79%的可能……岚皋会疯掉的。“帕克医生刚说完,宾果的眼神复杂,谁也不知道儿里想的什么,他也没有告诉任何人,便离开了这里。
“真是个很厉害的守护者,千古一遇,可是因为安佩斯,他今生将永远是一条鲤鱼,化不成龙王了。"
帕克医生叹了口气,“鲤鱼跃龙门,但岚皋他都始终没有越过去,真是可惜。”
让岚皋自己告诉你吧。况且,我所知道的,只是表面,不能代表他本人。我期待他跟你诉说的那一天,因为他....实在是太会压抑自己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宾果
但那种事情不告诉也好吧
只是..
全身上下密密麻麻的伤口让他无法想象,帕克医生自己也搞不清楚,这些伤口是从哪里来的,还有岚皋胸前那个罕见的针孔,是怎么造成的呢?
在医院外的宾果,给自己来了一场雨,试图让自己冷漠下来,雨越下越大了,宾果淋着头顶的乌云下的雨,欲言又止。为什么要这么傻呢?处处想着大家,即使现在,即使累的一次次病倒,也在所不惜。
岚皋啊,你就是飞蛾扑火的典型代表。
你为什么要这么傻呢?
“越是美的东西撕碎起来越漂亮,越是光亮的人被拖入黑暗时变换的神情就越值得赏味.
与岚皋面容相似的少年一只手被锁链吊在空中,在一片精神空间中勾起了嘴角,他本身就是黑暗的,也不介意多一个人堕入黑暗。
他的笑容很恐怖,足以让世界上所有人知道笑容也是这么可怕的东西,一旦在他的身上展现,立马会变成凶狠的恶兽。
下一秒,少年挣脱了手上唯一的锁链,如梦初醒,眼神渐渐变得清明,“这几年的封印,终于在这一刻可以解脱了。”他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在另一个人的身体中,很恶心吧?自己只是一个被封印的人格而已。
可真是自作多情。
突然,他仿佛听见来身边的一阵哭声,到底是谁在这里哭呢?这里可是那个岚皋的精神空间呢,难道是另一个人格也出来了吗?不!不可能!只有他一个而已呀,为什么会出现第二个人格?少年警觉地向四周张望。
突然他一笑,伸出了手,释放出了一个白光,涌向一处,那一处被白光击中后愣了,瞬间停止了哭声,显露出了和他一模一样的面貌。
用这个脸哭泣,真的很恶心吧!“你是谁?“少年冷冷地朝他问道。那一个人格分裂住,与之更厉害了,他哭的时候没什么声,就是静静的流泪,眼睛恨恨的瞪着少年,却因为都是强势而没什么所资力...
那一个软弱少年好似特别胆小,少年把他情间变换的神色看得清清楚楚,肩膀剧烈的抖了一下,眼睛微微瞪大了,愣愣的看着他,像一只被吓到了的小仓鼠。
软弱少年听见冷漠少年的话才慢慢转过头看着他,软弱少年的表情带着点委屈,让冷漠少年实在责性不起来,他也没理由对他发脾气。
他默然森森的看着面前的那个软弱少年许久,声音像是从腐朽的棺木里发出来似的,“你应该也是精神破碎时逃出来的人格吧,愿意跟我走吗?“
少年已经尽自己的力量将语气温柔化了,可是看到眼前的软弱少年又好像快要哭一样,他就知道没戏了。
真是的,为什么面前的这个人格一点也不像岚皋和自己?完全就是另一种人!
反正他必须带他离开这里,他之所以在这儿是因为封印,而这个软弱少年在这儿可能精神破碎的时候逃出来,可他不能让他留在这里代替自己承受这个封印。少年叹了口气,这就是天意吗?
深夜的医院是个让人窒息的地方,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病人,每个人脸上都面如死灰,好似飘荡的游魂, 有人能从这里完好无损的回去,有的人却要在这里停止自己璀璨的一生,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不知道何时能够恢复平静。
如今,岚皋在回归的第一天起,就要开始在死神的镰刀下挣扎,在没有血的战争苟延残喘,无力抵抗。
在岚英自己的记忆里,他很喜欢杀人,但他杀人的时候,绝不是一刀毙命,而是慢慢的饶有兴致的折磨,不一定非要那个人死,这样他就看不到如此漂亮瑰丽的表情,用这种表情杀人,可真是变态……
可这又怎么着呢,怎么也阻挡不了他杀人的感觉,每当看到鲜血,岚英的眼神会渐渐变得可怖,像是染上血色一般, 这血色终将会将他也染得污秽。
虽说是保护者,但还不如称之为杀戮者比较切合一点儿。
精神空间里有几秒的死寂,继而是软弱少年凄厉的哭声,他哭得很大声,岚英不禁觉得心烦,他再也忍不住了,也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匕首,硬生生抵在了那个软弱少年的脖子上。
“小声一点!再哭我就把你杀了!“那个软弱少年好像被吓到了,立刻停止了哭泣,只是肩膀在不停地颤抖,口中也嘟囔着什么。
突然对方开始笑了,越笑越开心,越笑越夸张,岚英有些不妙,他把匕首,往软弱少年的脖子那里轻轻的逼近。
“难道?即使在现在这个情况?你还能笑的出来?”岚英不禁皱起了眉头,以他的直觉就可以认定,面前这个软弱的少年是不一般的人。
“嘻嘻,岚英……你也太冲动了,本体哥哥创造我们,难道是让我们自相残杀吗?”
自相残杀……
那可未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