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小夏发现石井耀心里有洋子】

话题被顺利引回，气氛重新变得欢快。小夏也笑了，把刚才那一瞬间的异样感觉归咎于自己的敏感。聚会接近尾声，大家意犹未尽，商量着下一场去哪里。小夏起身去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她看到石井耀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讲电话。他的背影对着她，声音压得有些低，但在安静的走廊里，还是隐约飘进了她的耳朵。“嗯，刚和小夏的朋友们吃完饭，都很友好。”“”“她啊挺好的，很单纯。”“”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石井耀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小夏从未听过的、近乎于宠溺和无奈的语气。“知道了，妈，你就别操心我了。好好享受你的旅行吧。”他顿了顿，声音又柔和了几分，像是无意识地补充了一句，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小夏耳边：“说起来，还是洋子那样的性格，更让人放心不下啊。”“嗡——”小夏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洋子那样的性格？更让人放心不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猛地窜上头顶。之前被她忽略的、或者说刻意忽略的细节，如同破碎的拼图，瞬间涌向脑海，拼凑出一个让她心惊肉跳的图案：他总能在她提起洋子时，立刻接上话头，甚至补充一些她都不知道的、关于洋子学生时代的细微习惯。他书房里那本厚厚的相册，有一页专门是洋子婚礼的照片，其中一张是他和洋子的单独合照，他笑得格外开怀。每次和洋子相关的朋友圈，他总是第一个点赞，有时还会有看似平常、实则过于关切的评论。刚才在席间，他那声关于洋子“善良可爱”的感慨，那短暂出神的眼神原来，那不是她的敏感。石井耀没有注意到身后脸色惨白的小夏。他挂掉电话，转过身，脸上还带着讲电话时未褪尽的柔和笑意。看到小夏站在那里，他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来，语气关切：“小夏？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不舒服吗？”他伸手想碰她的额头。小夏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石井耀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居酒屋嘈杂的人声仿佛瞬间被隔绝在外，两人之间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小夏抬起头，直视着石井耀那双依旧好看，此刻却让她感到无比陌生的眼睛，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石井耀，”她一字一顿地问，“你刚才说洋子那样的性格，更让人放心不下？”她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你告诉我，你所谓的一见钟情，见的到底是我樱田小夏，还是透过我看到的，洋子的影子？”

居酒屋走廊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小夏的问题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直刺要害。石井耀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里闪过前所未有的慌乱。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想扯出一个笑容，却只形成一个僵硬的弧度。“小夏，你你听我解释，”他试图去拉她的手，声音干涩，“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我想的哪样？”小夏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因极力压抑愤怒而颤抖，“是你说的一见钟情是假的？还是你透过我看洋子这件事是假的？石井耀，回答我！”她的声音引来了包厢里朋友的窥探。美嘉探出头，担忧地问：“小夏，怎么了？”“没事！”小夏头也不回，眼睛死死盯着石井耀，“我们有点‘私事’要处理。”石井耀深吸一口气，试图维持镇定，但眼神里的闪烁出卖了他：“这里不方便，我们回去说，好吗？”“回去？回哪个‘家’？”小夏冷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回那个你用来看洋子婚礼照片，顺便收留我的地方吗？”她什么都知道了。或者说，她串联起了一切。石井耀彻底哑口无言，脸上是被人剥去所有伪装的狼狈和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