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英国的歌剧算是外来文化的混血儿,虽然现在已经有了自成一派的体系,但某些建筑风格和装饰还是能溯源法国和意大利。在剧院华美地洛可可式堆砌,和高调明艳地大红色金边绸布的装饰,其中可以窥见一些影子。
并且外层建筑中杂糅地简明冲突风格来看,这座剧院十分古老,至少已经有百年年历史。虽历史悠久但修缮不足,剧院内粗略估计只可容纳八百余人。
舞台下除了福尔摩斯所处的观看席,还有两侧呈半圆形地侧边贵宾席,那儿更加宽畅,是给有身份的看客提供的。
连接贵宾席的舞台侧上方嵌有预留通道, 从福尔摩斯小姐正处的位置抬头就可以看见通道的窗口,这个通道把左右两边的观看席连接了起来。
估计是台顶阁楼无法承受混土地重量,因此是由三根雕花横柱采用铆钉地结构嵌在了侧边地墙面里。而莱万先生所说的金,便是被一根粗制的麻绳倒拴在了其中一根横梁上,而横梁的两端,恰好正对这两个通道的其中两扇窗口。
“艾瑞娜,你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通向上方的横梁吗?”
“我们不能直接把金放下来吗?相信我,即使不用手,我也能弄断这根绳子,这要不了多久。”伊格眨了眨眼,十分自信的向福尔摩斯小姐展现自己的无所不能。
“这是不可行的艾瑞娜,从下面我们可以看见金被一个黑柄的小刀刺穿了胸口,我刚才仔细观察了舞台的下方却只看见了两滴飞溅式砸下地黑色血液。说明凶手是早就已经杀死了金,因此血液凝固后大部分血迹没有落下来,而是在从横梁上甩下时落下地。就是说行凶者是确保金是他无意识的情况下,把他运到了横梁上。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不能直接割断绳子破坏现场,必然要保证尸体状态的完好。
否则会给破案和即将到来的警方,造成许多困扰。但是我需要看见没有被破坏的第一现场,在警方到来之前。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我们必须和时间赛跑。”
“福尔摩斯小姐,你对我可太过于亲和了,这一定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我猜测,您的助手询问您问题时,您的解释也是这样详细,不是吗?”
“艾瑞娜,你不必多次刻意引起我的注意,你的神秘和勇敢无畏的表现,已经让我对你记忆深刻。并且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讨论我的处事方式,请你现在告诉我该怎么通向上方的横梁,立刻。”
福尔摩斯小姐郑重地看着伊格,并没有表现出斥责的模样,但语气却十分利落,甚至于有几分命令的意味。眼神相对之前也更加锋芒毕露,敛了几分温和的气质,更多展现的是严谨和凛冽。
艾瑞娜看见福尔摩斯小姐这样认真的模样,怔愣片刻,接着微笑着说道:“从你上来的地方,走向后面的备演厅,左边第二个门直走,看见消防栓之后朝左转上楼,那就是通向贵宾室的通道。你真的要爬上横梁吗?那很危险福尔摩斯小姐。”
“谢谢你的提醒,艾瑞娜,我会注意的。”
福尔摩斯没有继续和艾瑞娜交谈,雷厉风行地转身边走边回答,很快她的背影就在侧边的阶梯通道消失。
跟着艾瑞娜提供的信息,福尔摩斯小姐不久看见了艾瑞娜所说的消防栓。
正打算上阶梯,就看见艾瑞娜微喘气追了上来,她一边揪住福尔摩斯小姐的后领,阻止她继续上楼,一边歇了口气。
正当福尔摩斯皱眉打算撇开她地手时,艾瑞娜就察觉到福尔摩斯不悦地神情,立刻解释说道。
“我可以帮你上去,福尔摩斯小姐。横梁和窗口不在同一水平,你必须要人搭把手。即使你的助手不在,你还需要尸检报告不是吗?现在的你,有什么理由让警方给你提供尸检报告呢,小姐。我完全可以帮助你,相信这会让你省不少的事。”
福尔摩斯停下脚步,她以审视的目光看了艾瑞娜一会儿,还是诚实地回答道:“伊格小姐,不得不说您说的十分正确,您的帮助的确能让我快速完成这一次案件的调查。但说实话,我对您的身份十分怀疑…… ”
“艾琳·艾德勒。”伊格小姐松开拎着福尔摩斯小姐地手,打断福尔摩斯的话,颔首展露一个光艳逼人地微笑,又补充道:“我真实的名字。”
福尔摩斯小姐对于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她曾经在波西米亚国王的案件中遇见过这位女士,是一名优秀的女高音歌剧演员。曾与波西米亚的国王相恋,但即使后来与威廉国王的恋情告解许久,依旧深得他的赞誉。
可想而知这是一位多么值得尊敬,和富有人格魅力的女性。
福尔摩斯小姐也曾在她手中栽过一次,这让福尔摩斯对这位小姐印象深刻,并且刻意保留了一张照片,以提醒自己不能对任何人掉以轻心,即使那是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淑女。
自此之后,她便被福尔摩斯小姐尊敬的称为“那位女士”。冠以对她初尝败绩地事件的铭记,和对这位女士本人的尊敬认同。
艾琳微笑着说道:“我已经告诉了您我的真名,这不足以博取您的信任吗?”
福尔摩斯小姐这时恍然才明白艾瑞娜·伊格真正的意思——
伊格翻译成德语就是艾德勒,而艾琳则是取拉丁文艾瑞娜之意。两者表意为勇敢地天鹰星。
这样简单的把戏,她却先入为主的忽略了,这让她对自己有些恼怒。
看来即使处在另一个时代,这位女士也是机敏聪慧的一位姑娘。
“我明白了,艾琳小姐。”
“走吧,福尔摩斯小姐。如你所说,我们在和时间赛跑,不是吗?”
见艾琳离去的背影,福尔摩斯小姐只得把疑问留在脑海中,沉默得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