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识寄信的人。”
“什么?”
夏洛克回视华生,以一种断定地口吻接着说。
“这封信,是一个女人的笔迹。”
女人地笔迹?
华生皱眉疑惑地看着夏洛克,而夏洛克自然也不是什么顾忌当事人感受地性格,他瞥过一眼信纸絮絮说道:“字娟秀细腻,受手部骨架影响男士的字下笔都重,而且看起来会更加宽大。信封上字母尾锋长而飘,收笔却短促毫不拖泥带水。她显然意识到自己的锋芒毕露,又下意识地想要隐藏展露的心绪,有些字后尾部又用笔重新描过。
做出这种举动,这位写信的女士不是想隐藏自己,就是想要特地展现自己对寄信人某种不可言说地情感。特地选用花体字……一位十分有表达欲望地女士,并且不止如此——”
“——先生。”
他的话没有说完,奥斯沃德便打断了他。
夏洛克没有压低声音,因此在场地几人都能听见他地声音,果不其然奥斯沃德出言打断了她接下来地讲述。
但这样一来,夏洛克地推测果然被证实了,奥斯沃德的确认识这位写信的人。并且也如他所说地,她们地交情颇深。
但基于此,奥斯沃德听见夏洛克的话,她也没有对夏洛克先生表示不满,只是定定注视着他。
如玻璃制地双眼,温和坚定地看着, 如沉在水潭之下黑宝石 。
“福尔摩斯先生,过去和隐私是公众永远感兴趣的话题,但我无意知晓一位淑女地缄默。“
夏洛克从来都是不服输地性子,听见奥斯沃德反驳的话,自然不甘示弱地回视奥斯沃德。他表现地泰然自若,丝毫没有常人地窘迫,甚至还闪过一缕疑惑和不解。
事实上,夏洛克自然很明白奥斯沃德地意思。通常来说充满智慧的人,总是很容易就能理解其他人所想要表达地,这很正常。
但他不太明白的是奥斯沃德此刻的心情。
她是以一个什么态度,去制止这样地一个基于事实上所得出地推论。
是的。
夏洛克认为他说的从来都是事实,刨去事实之后多余地附加是不必过多在意地。如果在剖析推理时非要去在意多余地东西,顾虑过多地情感。
这就像是,在手术室里医生想着手术刀下的患者会不会感受疼痛,从而停下手术那样荒谬。
毫无意义和徒惹人诟病。
——多余地感性会影响理智。
他没有时间和精力与其他人解释自己地行为言论。
为何自己总表现地拒人千里,为何于丝毫不注意场合,“中伤”亦或是戳穿,去得罪所有人。
在他看来——他说的这都是事实,是不容辩驳地。
然而其实,他也并非那么蛮不讲理地一位先生。在回视的过程中,看着奥斯沃德小姐郑重其事地样子,他到底还是绅士地软化了态度。
“好吧,如果这位小姐真如你所说,是一位‘淑女’的话。”
奥斯沃德见夏洛克不说话,本还在打算把视线转回书信上。听见他这么说又思考了一会儿,带着笑意娓娓低述。
“天底下没有比宗教或是信仰更值得推理地东西,我们地本领、我们的愿望、我们地食物,这一切都是为了生存需要。但我们对上帝仁慈地最高信仰就是寄予鲜花中。
它地香气、色泽都只是生命地点缀,而不是生存地必要条件,只有仁慈才能产生这样不凡地品格——人们把巨大的希望寄予鲜花之中。它不同于必需品,却同样重要……对于他人浓重的情感与祈盼,我们都该慎重对待,福尔摩斯先生。”
夏洛克怔怔看着她,他当然能理解奥斯沃德的意思,也通过这句话对这位女士有了更加多地了解。
没有人曾对他说过这些话,但其事它也曾思考过这个问题。那是作为一个对常人心理探究地方式,但最终因为太过繁琐和缥缈,缺乏确切地求证而失败。
他的断论是——涉及主观层面,一个多余地设想。
造成地结果就是对于这些,他知道,却从不在意。
精密却不足以细腻。
这或许是性别层面带来的天赋,不过对于此他也不会有多羡慕,这对他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人道主义思想带来的产物,与破案扯不上什么关系。
但就这点来看,他认为奥斯沃德是一位名副其实地导师,不论是从学识上还是从品行地角度考虑。至少至此这是他唯一见过地,有着高洁品性的智者。
华生倒是没有确切听懂奥斯沃德地意思,但他隐约能感觉到这些话传达出的善意和蔼。于是他和雷斯垂德对视了一眼,看着夏洛克若有所思的模样,相视而笑。
归功于雷斯垂德地敬业,他迅速让话题转回了这个案件上,有些恼火地询问:“所以说,这封信到底是谁寄的?这和案件地联系是什么?”
奥斯沃德把手上的信件快速扫了一遍,接着笑了笑说道:“先生们,这不是秘密,我想雷斯垂德先生也知道信的大概内容了,我自然很乐意和大家分享案件地进程,包括这封匿名来信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