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我等你太久
北方的雪原,还是一如往昔的风雪交加。
一名面容憔悴的少女向着窗外的落雪,不由地轻叹了一声:
四年了.……他被强征去参军,至今未归……他只是一名乐师,除了吹玉箫,什么也不会,他……还能活着回来吗?
不由得,一颗冰冷的泪水从她白玉的脸颊上缓缓流下。她盘膝坐于榻上,腿上放着一架古琴长袖扬起,纤纤素手在琴弦上抚过,窗外的腿风飞雪与冷泠琴音相合奏延到动一道极不和谐的“咔嚓”声从她身后的窗上传来,一阵冷风挟着飞蓬般的雪花闯了进来,被风破坏的窗跌落在榻上,少女郭置若阅闻。1
十指翻飞,青丝飘动,清澈的泪珠落在银弦上,少女已然沉浸在相思的愁苦之中,风吹雪满头,孤身空白首。
南方的沙场,仍是千篇一律的冲锋厮杀。一名遍体鳞伤的少年对着冷淡的月光,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白日里,他所在的百人队被追兵赶上,他主动请缨留下殿后,却被砍成重伤,甚至昏迷了过去,此时才悠悠醒转,却只能垂死挣扎了。
少年吐出了一口浊气,颤抖着手从怀中取出一支玉箫,置于唇边,便出了最后知点力气,幽幽咽咽地奏了起来.….月下长箫垂流苏,花前清音落相思。寂静的夜里,玉箫声破长空,直冲云霞,哀转久绝……今生的情,我们已不及再续……来世愿逐月光,共你白首。
北方,雪原中的少女含泪抚琴,她与少年心有灵屏,而且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她知道少年正遭遇一场大祸,可是……她只是一名弱女子,与其他女子一样,只能于家中盼望,无法上沙场替心上人挡过命劫。
窗外,雪依旧,战场,月仍然。雪花影里拨很弦,圆月辉中按玉箫,少年啊,别让我等你太久。
天宝元年(公元742年)
又是一梨花若雪时节,长安城郊外,两名少年并肩慢步走过。
走在左首的少年,一袭白衣,英姿勃发,步伐沉稳。向上看去,映入眼帘的面庞眉清目秀而皮肤白皙,眉宇间却透露出一丝优柔寡断。
右首那位少年身着黑袍,面目带着些许稚气,却英俊非凡,腰佩长剑,脚步活跃,稍微带着些蹦蹦跳跳的,走在白衣少年的右方。
苏逸尘
洛兄弟,前面的那座城池,应该就是大唐国都长安城了,我们进城之后先找一家客栈落脚,万万记得,不要调皮惹事!
洛枫香
哎呀,我知道,都听尘哥哥的就是了~
洛枫香虽然表面上答应了,可是不知为何,苏逸尘心中还是感到了一些不放心。
他知道这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义弟从来就没有让人省心过,虽然洛枫香总角之年有奇遇,学得了一身常人莫及的武艺……
但是,苏逸尘还是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洛枫香进入了长安之后肯定要惹出什么麻烦。
大约又走了十余分钟,两名少年终于抵达了长安城的安化门。
长安城集盛唐之繁华,聚八方之异士,建邺城可没有如此这般热闹非凡的场景。
路上行人打扮各样:文人骚客、贵妇名媛、屠夫小贩,应有尽有,一排排禁卫军披着寒光闪闪的盔甲,踏着整齐的步伐巡逻着。
洛枫香好奇地四处张望,时不时还发出几声惊呼。
苏逸尘
咳咳……洛兄弟啊,还是收敛一点吧,不要显得没见过世面……(超小声)
洛枫香听后,弱弱的点了点头,果真不再四处张望,只不过两点漆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转动着,不断瞟着眼前的种种风光,似乎想要把周围的景象尽收眼底。
没走一段,前面的路就被一条不粗不细的渠道拦住了,渠旁立一石碑,上书“清明渠”三个大字,细观之下,笔锋婉转,却挺拔有力,明显出自名家手笔,只看得苏逸尘赞不绝口。
清明渠上方的一座石桥上人流络绎不绝,苏逸尘和洛枫香在人群中几乎没有费力,就被挤到了桥的另一端。
洛枫香扶了扶被挤地稍稍有些歪斜的发冠,呼出了一口气,带着抱怨的语气气鼓鼓地说道:
洛枫香
呼——这长安城里的人怎么这么多啊,还是建邺城好,至少不会这么拥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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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枫香说完,本以为苏逸尘肯定会来接话,谁知他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几十米处的一名衣衫褴褛的乞丐身上,似乎完全没有留意自己说的话。
洛枫香
尘哥哥,你说话啊,你在看什么呢?
说着,伸出手掌在苏逸尘的眼前晃了几下。
苏逸尘
啊,哦,我就是……觉得那边那个乞丐有些眼熟罢了,或许是我看错了,我们走吧,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正事。
说着,苏逸尘已经将目光从乞丐的身上移开,望向远方那宏伟壮丽,金碧辉煌的皇城,心中暗暗的想道:
苏逸尘
也不知道那个自称白发客的人说的话是真是假,一切疑惑,看来都要在今晚揭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