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悄然降临,凤棠焉站在庭院中,目光落在天边那轮明月上,心中却如湖水般泛起层层涟漪。
在M国还是G国……我始终都是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没人能懂我的孤独。

可既然来到这个世界,总得认真活下去。下半辈子的路,我得走好才是。

思绪渐渐模糊,她靠在软榻上,不知何时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凤棠焉缓缓睁开眼,伸了个懒腰,只听阿四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小姐醒了?今日不是说要去给老爷和夫人请安吗?时辰快到了,奴婢伺候您梳妆吧。
凤棠焉看着阿四那副兴奋的模样,微笑着问道。
阿四,你今天怎么这么激动?

在阿四的记忆里,大小姐从未主动提出去拜见老爷和夫人,平日连话都很少与他们说。她的惊喜溢于言表。

奴婢只是高兴小姐愿意去看望老爷和夫人,没有别的意思,真的!
她忽然以为自己失言冒犯,连忙跪下请罪。
阿四,我一直把你当朋友看待,无需这般拘束。起来吧。

说着,凤棠焉上前将她扶起。

小姐今天打算穿什么衣服呢?
阿四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衣柜。然而,柜子里赫然陈列着一件件冷硬的战甲,还有凤婉送来的那些花哨衣裙。几件稍显端庄的都被压在了最底下。
凤棠焉目光扫过,最终定格在一件青白色的长裙上。
就这件吧。

阿四闻言有些惊讶,但很快应声点头。

是,奴婢这就伺候小姐更衣。
片刻后,凤棠焉从内室缓步而出。她的长发并未盘起,而是垂落在肩头,整个人显得清新干净。

小姐今日真是美极了,跟凤婉比起来,她可差得远了。
行了行了,别夸了,咱们赶紧出发吧。

——
此时,凤家大堂内一片温馨。凤婉正为白氏轻揉双肩,笑意盈盈地说着话。凤印堂望向妻子,眼中满是疼惜与欣慰。

夫人,明日便是灯宵百宴,不知宫里定制的衣裙准备好了没有?

都已送来了。不过棠焉的衣裙,我想她未必会穿,便暂且收进了仓库。
娘,女儿什么时候说过不穿了?

声音清脆,凤棠焉款款走入。一身青白色长裙勾勒出优雅身姿,鬓边插了几朵绒花,两只吊尾钗随风微颤,未施脂粉却依旧美得令人心颤。
在场众人皆怔住了。

棠焉,平日难得见你如此打扮……这是……
父亲,女儿昨夜想了很久。身为凤家嫡长女,断不可失了身份。整日那样穿着,确实不妥。女儿该为凤家声誉多加思量。

凤印堂听罢,内心涌上一阵感动。多年来,嫡女之事一直是外界议论的焦点,如今见女儿这般懂事,不由心生宽慰。

好孩子,懂事了啊。
这时,白氏走上前,握住了凤棠焉的手。

来人,去把棠焉明日灯宵百宴的衣裙拿来。

棠焉,是娘疏忽了,早该问问你的喜好。这次特意为你挑选的衣裙,你看看喜欢哪一件,尽管告诉娘。
谢谢娘!

凤棠焉端起手边新沏的茶,轻轻放到桌上。

不错,这茶清凉爽口。
这时,一名仆从匆匆跑来。

老爷,时辰到了,该上早朝了。
凤印堂起身离去,白氏则转头看向两人。

你们也都回去收拾一下,为明天的晚宴做准备吧。
女儿告退。


女儿告退。
二人一同步出大堂。走在廊下时,凤婉忽然开口嘲讽。

姐姐,明日可是灯宵百宴,千万不要再像去年那般丢脸了。到时候妹妹可未必帮得了姐姐圆场。
凤婉走到凤棠焉身前,眉梢带着得意的笑。然而凤棠焉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绕开,继续向前走去。与她争执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眼见凤棠焉远去的背影,凤婉咬牙压下了心头翻涌的怒火。
回到闺房,凤棠焉看到送来的新衣——云裳群黛蓝色,金丝点缀,刺绣图案宛如金银花朵,在夜晚灯光下若隐若现。
果然是宫中之物,与现在这些相比,的确是一等一的好。

她轻轻抚过衣料,脑海中已经开始为明日的晚宴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