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智旻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像是要把我嵌进骨血里。
我听见他极轻地叹了口气，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料传来：“……差点就失去你了。”
【回到小屋·夜里】
门一关，我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朴智旻蹲下来，指尖碰了碰我发抖的指尖：“还怕？”
我摇头，又点头。
他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摘掉我的帽子，指腹擦过我眼尾：“哭什么？”
我这才发现自己哭了，眼泪把睫毛糊成一绺一绺。
“他们……要是认出我，就完了。”
朴智旻没问为什么，只是把我按进怀里，一下一下顺着我的背脊：“我在这里。”
他的声音低而哑，像夜色里最柔软的绸缎。
我揪着他的衣领，把脸埋进去，闷声道：“朴智旻，你心跳得好吵。”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震动：“嗯，它刚才差点吓停。”
【后半夜】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爬起来检查装备。
朴智旻坐在床边擦那把百发百中枪，听见动静，抬头看我：“睡不着？”
我“嗯”了一声，爬到他旁边，把下巴搁在他膝盖上。
他手指顿了顿，继续擦枪，声音却放得很轻：“今天……那个人，是你很重要的人？”
我愣了一下，意识到他说的是金泰亨。
“以前……是。”我顿了顿，“现在，不是了。”
朴智旻没再追问，只是把枪收好，伸手揉了揉我的发顶：“那就好。”
我抬头看他，灯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像盛着一整个星河的碎片。
“朴智旻。”
“嗯？”
“谢谢你。”
他弯了弯眼睛，指尖碰了碰我的鼻尖：“谢什么？”
我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把脸埋进他掌心，小声说：“谢谢你没放开我。”
他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我整个圈进怀里。
窗外，末世的月亮惨白得像一块冰，可屋里很暖。
我听见他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在告诉我——
别怕，我在这里。
曙光基地的晨雾像一层湿冷的纱，把窗棂都浸得发白。我蜷在单人床上，听见朴智旻压低的嗓音从厨房传来：“面条好了，加了你喜欢的午餐肉。”
我应了一声，却没起身。脑子里反复转着昨晚的惊险——金泰亨缠着绷带的手，闵玧其紧皱的眉，还有田小娟那双仿佛能穿透车窗的眼睛。
“得避着他们。”我咬着指甲
朴智旻把碗放在床头，热气扑在我脸上：“今天不出去，我去打听消息，你补觉。”
我摇头：“一起。”
市场人声鼎沸，异能者的徽章在衣领上闪成一片。我戴着兜帽，和朴智旻装作挑拣旧电池，耳朵却竖得笔直。
“昨晚阳关小队又清了一整条C沟，真狠。”
“听说他们要在基地休整三天。”
“那个金少校？”卖子弹的大婶努努嘴，“一早跑登记处去了，说是找人，急得眼睛都红。”
我心里咯噔一声。
朴智旻侧过身，用身体挡住我的半张脸，低声道：“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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