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道:“可能没那个劲。”
我妈叹口气,也不生我气,她早习惯了,我就是这么无可救药。
“那你以后怎么办。”
这个问题她问过我无数次了,我没想过,也不打算想,因为什么都无所谓,饿死在街头也无所谓,有什么所谓的?
我没敢这样说,我怕我妈气死。我想如果我死了,我爸妈应该会很难受,我那个功成名就的哥也会难受,可能闻川也不会好受,所以我也没真打算饿死在街头。
但是要问我有什么想法,有什么目标,有没有上进的动力,我只能说没有,通通没有。
回到房间后我看了看手机,发现邢郁回我了,点开一看,是约我吃饭的消息。
我和邢郁不熟,想也没想直接拒跑了。然后直到开学,我们都没有再交流。其实离开学也不远,一个多星期的时间。
高一下学期的开学典礼上,我看见那郁一个人站在偌大的主席台上领奖,校长洪亮的嗓音贯穿整个操场,他很激动地夸奖着邢郁,然后给了他沉甸甸的奖学金。
邢郁很快成了全县的风云人物,甚至在我回家的时候能听见爸妈在讨论他,说这孩子就是清北的料。
我本来没觉得什么,但是当看见邢郁帅气的脸庞出现在校门口的优秀学生栏里时,我还是被他踪艳到了。
我想邢郁这么优秀的人,就应该站在操场最高的主席台上接受最光荣的嘉奖和赞扬,然后带着一身的光环骄傲地往前走,一直走到他能达到的最远的地方。
这是我第一次产生了一点点对人的感情,我那时候把它叫做佩服。
再一次和邢郁有交集,是在午体时间的学校后力门。我边在操场上散步,边看一本科幻书。午休时候操场上没有一个人,我不担心会撞到谁,然而就好像偏要和我作对似的,我走了几圈后就猛地撞上了一个结实的后背,那人似乎也被我撞将一愣,有点生气地转身看向我。
四目相对那一刻,我本快脱口而出的道歉卡在了喉咙里。
邢郁个子很高,低头看我的时候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我的脸。
满地的落叶在他靠近的步伐下吱呀作响,带着风一般的张扬。
我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只是看着他的眼睛。
邢郁问道:“好久不见,你在这做什么?”我举起手里的书道:“散步,看书。”
邢郁的头又低了一点,视线几乎与我齐平,我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鼻息。
“那正好,我给你看个惊喜吧。”
我勉强笑了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邢郁侧开身,以便我的目光可以看见他身后的场景。
那是一只橘猫,可能才几个月大,躲在树丛里嗷嗷叫,我想它是饿了。
我看见那郁蹲了下 来,很轻地摸着它的毛, 我甚至怀疑他根本都没触碰到猫的身体,因为他的力道太轻了,像羽毛。
这个场景挺奇特的,邢郁站起来快一米九的个子,蹲在一只小奶猫身边,看起来却十分娇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