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还能吃吗?”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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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音叹了一口气,放下碗筷,看着眼前正在上演的史诗级灾难大片——“猫口夺食”。2
十来只猫儿围在她的身边,喵呜喵呜地叫个不停,撒娇卖萌求抱抱,只是为了一口肉,有的大胆的“毛孩子”跃上桌子,看着盘子里的鱼肉流口水,却也只是坐在原地盯着鱼肉流口水。
我看着那一团团流着口水的毛团子,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我没觉得有饿着你们啊。”】
产屋敷耀哉眨了眨眼睛,这是他变成鬼的第二天,也是他重见光明的第二天。
“你为什么会做饭?”
我靠在墙壁上,抱胸反问道。
“很稀奇吗?难道鬼就不能做饭吗?他……我们,也曾生而为人。”7
炒!哒宰怎么又翻墙了
忽然,天音指着桌子上的菜开口问道。
“你不是本地人士吧?”
我皱了皱眉头,走上前去,轻轻捏住某只蹲在桌子上流着口水的橘色猫儿的后脖颈,提溜下桌。
“你吃你的饭,别说话。”
“多油,没有汤……这不是我们的饮食习惯。”
我挑眉,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猫儿。
“这是种花家千万种饮食文化中的一种,吃不惯就放开筷子,猫还等着呢。”2
跪坐在天音旁边的产屋敷耀哉抬起头,淡紫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我,问道。
“关于琴南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反问道。
“和你有关吗?”
看着仍旧一脸笑意的产屋敷耀哉,我皱了皱眉头,怒道。
“还有,我是你的王,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把嘴闭上。”
产屋敷耀哉似乎是拿准了我不会伤人这个原则,自顾自地开口问道。
“如果你想杀我,那就不可能让我残喘至今,所以,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后退几步,与产屋敷夫妇拉开一定的距离,歪着脑袋看着眼前不怕死的产屋敷耀哉,刚想开口反驳,产屋敷耀哉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
“那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再大胆一点,假设,你把我变成鬼根本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救我一命。”
我看着他的眼神一冷,随即垂下眸子,用眼皮遮住眸中的颜色,冷笑道。
“可笑至极的推论。”
产屋敷耀哉看着我神色变化的眼睛,抿唇一笑,一边为天音驱赶猫儿,一边慢吞吞地解释道。
“从你将我变成鬼的时候开始,到现在为止,你不仅没有折磨我,没有伤害天音,也很没有趁总部群龙无首的时候展开反扑,反而坐在我的面前安安静静的喂猫……这样的你,不禁让我起疑,你是否是为了杀我才将我弄到无限城的呢?”
闻言,我笑道。
“我该骂你愚蠢,还是该夸你想象力丰富呢?你觉得自己很幽默吗?”
【“真不愧是产屋敷耀哉,看的真是通透。”】
产屋敷耀哉没有接话,微微垂下眸子,说道。
“直觉告诉我,你还在酝酿更大的局。”
我轻笑一声,歪了歪脑袋,红色的眸子里满是戏谑。
“那……试问君,入瓮否?”
产屋敷耀哉也微微一笑,道。
“我早已是局中人。”3
沉默良久,天音吃完了饭,默默将碗筷收拾好,然后走出了房间,回到了厨房,清洗用过的锅碗瓢盆。
待隔壁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产屋敷耀哉这才问道。
“只要杀了你,所有的鬼都会崩溃吧?”
我由背靠墙壁而立变成了背靠墙壁,席地而坐,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笑道。
“对啊,只要弄死了我,你们产屋敷一族千年以来的夙愿就实现了。”
闻言,产屋敷耀哉却没有显露出一丝笑意。
“可是,我们失去的那些孩子再也不能复活。”
我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反问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你们杀死的鬼呢?”
产屋敷耀哉一脸茫然地看着我,我看着那双满是疑惑的紫色眸子,轻笑一声,久远的记忆涌上心头,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嘴巴已经开始述说了起来。
“你们根本不了解他们的过去,只知道一味地屠杀,你们根本不在意那个被你们护在身后的“人”手上沾了多少鲜血,你们只是看到了正在杀戮的鬼,却没有意识到到底是谁迫使他们变成了鬼。”
产屋敷耀哉皱紧了眉头,道。
“可是,鬼也在滥杀无辜。”
我点头,不置可否。
“那只是一小部分,我无力管控的一部分。”
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产屋敷耀哉看着眼前陷入了沉思的少年,刚想开口询问些什么,少年的喃喃声却清晰的传入了他的鼓膜。
“你,你们都愿意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如聋似盲,病入膏肓。”
“过往的时光中,那些善良的人,那些善良的鬼,都已经永远地睡着了,他们去了天堂,徒留我们留在这煎熬的地狱。”
说完这些之后,少年就再也没有开过口了。
许久,长时间静默的空间被产屋敷耀哉的声音打破,如同暖阳一般的话语从他的口中说出。
“我们能继续聊下去吗?”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道。
“嗯?”
产屋敷耀哉站了起来,走到我的身前,在我不解的目光中坐下,笑道。
“和你聊天很愉快,我希望我能更多得了解你,了解你的过往,以及你眼中的世界。”
我看着眼前的青年,偏过脑袋。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我……”
产屋敷耀哉似乎还要说些什么,继国岩胜的声音随着一阵推门声猛然响起。
“大人。”
我看着站在门口的继国岩胜问道。
“出什么事了?”
“……”
继国岩胜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静默地走进了室内,然后,在我们两人的注视下缓缓走到了我的身边,坐下,一言不发。
见此情景,我心下一片了然。
【“一哥这是又吃醋了……”】
我笑着看着低着头坐在那里的继国岩胜,将身体挪了挪,变成与他面对面的形式,问道。
“来,说说吧,让我看看我家一哥又是把哪一罐陈年老醋坛子打翻了?”1
闻言,继国岩胜似乎像是被开水烫到了一样,整张脸都几乎红了起来。
“大人……不要……开这种玩笑。”
我伸出手,用右手食指点着自己的左手,眼睛盯着继国岩胜头顶的天花板,假装思索。
“上一次你这种表现还是在上一次,我看看,那一次是为了什么来着?对了,是……”
“……大人。”
“玩笑而已,别紧张~”
……
夜色已深,星光点点。
旅店里。
继国缘一和衣躺在床褥上,借着微弱的灯光用目光仔细描摹着手中那块玉佩。
上好的羊脂玉被人切成半厘米厚度的圆片,佩面上,精雕细刻着一圈繁琐古朴的花纹,篆体写成的“九”字嵌在两条首尾相连,栩栩如生的鱼儿之间,晶莹透亮的白玉在灯光下泛出淡淡的青色,一根朱红的细绳穿过镂空的花纹,将整个玉佩吊了起来。
“这东西对他很重要吧?”
继国缘一看着那根有些松散毛糙的红绳,那是岁月给它留下的印记。
“为什么?”
忽然,一道声音在继国缘一的脑海里响起,引得他的心跳剧烈了几分。
【“鸣女果然是最强辅助啊!”】
继国缘一能感觉到那道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自己的呼吸也越来越快,内心的期待似乎达到了顶峰,将手中的玉佩藏到自己的中衣下,侧身背对着门口,眯起了眼睛。
【“夜深人静,这家伙应该都睡死了吧?”】
门被人轻轻推开了,却迟迟没有响起脚步声,就在继国缘一以为自己被发现的时候,一阵细微的“哒哒”声突然响起,就像是猫爪落在榻榻米上发出的细微声音。
【“唉?玉佩呢?放哪去了?”】
柜门被打开,经过一阵窸窸窣窣的摸索声后又被人轻轻关上,脚步轻移,放在桌子上的包袱被解开后就没再绑上。1
【“不在柜子里,不在桌子上,难道在他身上?”】
借着细微的月华,我扫视了一眼继国缘一空空如也的腰间。
【“没有!?他不会给我扔了吧?”】
忽然,继国缘一翻了一个身,露出被他遮挡住了的里侧床褥,一根被压在枕头下的红色的绳子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是什么?”】
我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接近继国缘一的床褥边,想要伸手去拿,却高估了自己手臂的长度,此时,脑中,相同的疑问再次浮现。
【“这玩意儿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啊?”】
不得已,只能弓起腰,上半身探过继国缘一的胸膛,手指摸上那根红色的带子,眼睛一直盯着继国缘一的眼皮,没有丝毫苏醒的预兆,这才放下心来。
双手撑在床褥上,在不触碰继国缘一身体的前提下,将自己的腿也移到了床褥内侧,跪坐在那里,全神贯注地盯着已经被扯出来一半的红绳,没有注意到继国缘一悄悄睁开的眼睛。
【“啧……不是我的玉佩。”】
我烦躁地将手中揉成一团的长绳扔在一边。
【“这是什么玩意儿!?发带?”】
【“继国缘一我******!我谢谢你祖宗十八代!小*崽子,那可是你九爷我的玉佩!你是不是找死啊!”】
继国缘一听着那人脑中的怒骂,冷声问道。
“翻完了?”
只见那人没有丝毫迟疑,脱口而出。
“嗯,除了那家伙衣服里面,能找的地方我都找过了。”
“你不再找找?”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的我,咽下一口唾沫,结结巴巴的说。
“我……我背后有点发凉……”6
嘴角和银河并肩
“那暖暖?”5
缘一这人能处,有事他真上
话音刚落,脊背就贴上了一层炽热的温度,烫得人胆战心惊。
“……你说,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3
“你说呢?”14
不行啊 我的嘴角飞上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