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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始】地上天国

特摄相关

有幸参加活动,给暗恋多年的cp交党粮。cp属性:剑始

好像不用艾特上下pa···那就一如既往的:小学生文笔,ooc预警,逻辑全无警告!!!

本文是始的第一视角,he放心。

神赐予人类的幸福,大概是短暂却也长久的生命吧?

在长河漫漫的历史中,相川始听闻过诸多赞美生命的诗,最美好的不过于泰戈尔那句“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起初,相川始是不懂的,就算有人同他谈起,不死族的漫长生命让他感受不到任何共鸣。即便如此,他也会模仿着谈起这些话题的人们脸上的表情,做出附和与赞叹。

店内的老者会玩笑般道:“哈哈哈,你还是一样的冷淡啊!”

但是来访的“旧友”却会端着咖啡杯略有忧伤的感叹道:“你越来越像个人了。”

这倒是相川始了解的感情,于是脸上微微勾勒出笑意,眉眼却含着同橘朔也同样的阴霾。

这些“旧友”们会时不时来一趟,只是点一杯咖啡,或者一碗咖喱,坐在角落里慢慢品尝。相川始没有反对他们的到来,每次来访时的例行拌嘴总能让他寂寞的心稍有缓解,可是在相聚之后心脏总会不自觉的痛起来,作为不死族的本能也愈发强烈。

“我说,你真的打算就这样下去吗?”虎太郎数次看见他失神着坐在电话机旁边后,满脸复杂的犹豫道。

相川始微微疑惑的看他,似乎在说:什么意思?

见状,虎太郎深深的叹了口气——曾经再恐惧、厌恶面前人的身份,而如今看起来却也只是一名嘴毒、面冷心善的普通人类罢了。知名作家苦涩的想,剑崎到底改变他了多少啊?

“再过不久,你就得离开蓝花楹了。”虎太郎轻声说道,他喉头艰涩,却像是与什么和解了一样温和:“人类这种生物,早晚都要死去的,对你来说,再怎么样都只是朝生暮死的蜉蝣,你终究不能长久的在人类社会中生存。”他苦笑了一下,半是玩笑般道:“你看,我已经四十了,现在看来你都像是和我差了一辈呢!”

相川始微微愣住。

虎太郎沉默片刻,最终叹息般劝说道:“找个地方藏起来吧,始。藏起来,好歹陪完天音一生,在最后把真相告诉她,然后···然后去寻找剑崎哥吧。”

往后只有剑崎哥才是能够陪你长久的了。

 

相川始本不懂得人类生命短暂之美。

可是残酷之处就是他也开始渐渐懂得了。

无论将画面定格在多美的瞬间,一切的欢笑、悲伤都会飞速远去,就像指尖的流沙、高速行驶的列车,人不会再有第二个相同的,记忆也没有永远不会磨灭的。他看着蓝花楹的人来人往,然后如虎太郎所说不得不离开,见证天音的成长、青春、肆意、平凡,可这些都于他无关。

橘朔也是寿终就寝的,临终前意外的将相川始呼唤到身前,而相川始也没有拒绝。

“我一生也忘不了的人就在前面等我了。”虚弱的橘朔也躺在阳光照耀的床上微微笑着,看不出有悲伤,一旁只年轻不多的上城睦月哭到无法自已。

相川始旁观这一切,只觉得悲从心来。那些在当年链接了他与剑崎的一切,他生命最为珍重的记忆中的人与物,都在奔向逝去。他忽然非常强烈的想见到剑崎,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这些年被憋在心里的话,守在蓝花楹电话旁的失落猛然爆发了一般,让他溺死在这巨浪般的情感中,无法呼吸。

可是他不能。

橘朔也断断续续的说:“知道你是不死族的人没有多少了,知道的也终究要死去,我知道你还是想念剑崎那个家伙,我们也是。不过当年他选择了离开,我们也没法再见到他了。相川始,我没有妻子,没有儿女,前半生为封印不死族战斗,后半生为找到将你和剑崎变回人类的方法努力,遗产还算丰厚。”

相川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只能轻声道:“我知道。”

可是橘朔也却笑了起来:“你那天果然哭了,相川始,你已经是个人类了。”

不死族的王牌茫然注视眼前这位旧友的眼睛,后知后觉看见了自己流泪的脸。

“带着我的遗产走吧。”旧友平静无比:“等天音死后,你也终于可以去寻找剑崎的踪影了。”

兜兜转转、因果轮转。

最终所有的旧相识们都对他做出了最衷心的期盼。他们都在临终的之前将自己的一部分交托给相川始,然后对他说:“你就在人类的社会中,好好活下去吧!”

真是奇怪,他们分明根本没有听过剑崎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却都说出了一样的话语。

绿血的不死族在蓝花楹门口送别了当初生命中珍重的那位小女孩,抬头看了一眼正明艳的黄枫叶,背着不多的行李出发了。

 

曾经久远的时代中,传闻有神的代行者行走在地上,他们行善布教,以最仁慈宽容的目光注视着信徒们。

相川始举起相机,在也许剑崎也来过的破败教堂中,给易碎的彩色玻璃拍了张照。照片中墙体坍塌大半,冬日的金阳爱抚满是灰尘的凳椅,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垂下眼帘的眸子依旧透着慈爱与宽容。

相川始无由来的想——真像剑崎啊。

“大哥哥?”背后有孩童怯生生问道:“是谁?”

曾经的怪物、现在的人类,并且仍然是怪物的相川始顿了顿,回过头渐渐露出温和的笑容:“相川始,这是我的名字哦!你叫什么名字啊?”

也许是这人说话的时候语气温和,缓缓蹲下,与男孩平视。最初的发问者喉部滚动,最终犹豫着向身处人类世界的怪物伸出了稚嫩的小手。

那双沾满尘土的手的主人脆生生答道“我叫冰川阳,是剑崎哥给我起的名字。”

相川始顿了顿,五味成杂的心早已无法准确描述,只能柔声道:“是吗?真是个好名字啊。”

他太想去见剑崎了,相川始如是想着,最初至少能对着橘朔也他们回忆起剑崎的脸,一点点去寻找与他先关的所有回忆,随着这些人的逝去,这份本就不坚固的联系也断掉了。

思念翻涌成浪,一波一波淹没浮萍的怪物,他早已分不清是自己的心还是石板作祟的本能,只是愈发、愈发的想要见到剑崎、想要听到对方的声音、想要拥抱他、想要向他诉说、想要···

所以当他听到男孩的话语的时候,他意识到:“剑崎曾想要保护这个孩子。”

或许这个孩子能够构建起他与剑崎新的联系。

绿血的不死族仿佛变成了一个虔诚的信徒,隔着半个地球追随着孤独的布教者。他寻找剑崎的踪迹,跟随剑崎的脚步,哪怕次次都晚对方一步。他开始保护剑崎所想要保护的人,在沙漠或战场,也许是荒野废墟中爬摸滚打。

但是无论他保护了多少剑崎曾保护过的人,见证了多少初生、兴盛、衰败的人生,他依旧无法见到剑崎一面,而这些昙花般美妙的人生还是与他无关。

相川始举起相机,为长在足迹上的沙漠之花定格下蓬勃生命。

检查着照片的相川始漫无目的的散发思绪,他想,本质依旧是一个人类的剑崎是否也为无法参与到人类的生命中所痛苦?无论在什么地方也不能深入另一个人生命更深,无论多么不舍也要离开友人。于是他只能一直、一直孑然一身。

人类最美好的就是短暂却也长久的生命,相川始终于明白了这一点,在距离第一次听闻这种议题的很久、很久以后。

可是他又茫然的想:失去短暂绚烂的生命,事到如今还能感受到幸福吗?

“你还真是...”相川始艰涩的苦笑:“温柔又残酷啊!”

 

他依旧一直在寻找剑崎一真的踪迹,过了不知道多少个百年。人类重复着发展、矛盾、战争、重建、发展的历史,海水上涨又退回,记忆也变得模糊不清。唯有剑崎一真深深难以忘怀,相川始依旧坚定的去寻找对方的踪迹,期盼有一天能够见到对方,将这些年的一切倾诉衷肠。

他们是无法解开的孽缘,他们在漫漫余生只剩下彼此。哪怕隔着半个地球永远不得相见,也只有他们懂得彼此了。

啊,真的好想好想见到你。

相川始眺望高远的宇宙,黑夜里繁星不逝。

“啊!”有年迈的人的声音震惊着叫到。

相川始回过头来,为对方露出永恒不变的面容。

对方说:“是...始哥哥吗?”

这幅画面有些诡异,一位年长者居然称呼一名青年为“哥哥”。但是相川始却心头一跳:“冰川...守?”

他想起来了,当年冰川阳的儿子是见过自己的面的,这个孩子也曾攥着他的衣角,请求他讲述剑崎的故事。

他也和阳一样,习惯了称呼为“哥哥”

两人沉默片刻,最终,老人深深叹了口气:“我想也是。”

他隔着一段黑夜,眼睛却温和的闪着光:“你要去见他吗?”他顿了顿,狡黠的眨眨眼:“前段日子有人说,他看见了自己曾经见到过的一位旅人,那位曾经将他们从战场救出来的旅人,你知道我们村子的人都比较长寿...我想始哥哥应该还记得我家在哪里。”

不死族瞪大了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到达那个曾经的荒漠、现在的绿洲的。只是跑起来的时候耳边嗡鸣,记忆都散在风里了。

他微微喘息着,又一次回到了那个教堂。

教堂经历了百年时光,被郁郁葱葱的树木遮遮掩掩,蝴蝶吻别了茵茵绿草,唯有阳光透过彩色的玻璃,为十字架上的耶稣镀上金茫不变。

他清楚的看到教堂内有位青年仰望受罪却慈爱的耶稣。

“剑崎。”他喊道。

然后他忍不住浑身颤抖,他同样看见青年也在颤抖。

他们忍耐着相思,忍耐着孤独,忍耐着相杀的本能。

封印石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两人的中间,但是两位joker都没有理会它。

剑崎一真缓缓转身,与相川始终于对上了视线。

杀意在体内叫嚣。

但是相川始只想到一件事——他果然一点都没有变呢。

意料之外的相见没有残杀也没有抱头痛哭。他们慢慢接近彼此,最终站立在石板的两侧。

然后,他们颤抖着相拥了。

“终于...抓到你了,剑崎。”

那个人也轻声道:“是啊,我不会再逃了,始。”

 

他们忍受着相杀的本能,可他们同样忍受着刻骨的爱意。

 

传闻世间有一对恋人,他们行走在地上宛如行走在神国,为苦难的人们带来希望。若是问他们的道义,他们只是相视一笑:“生如夏花之绚烂,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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