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有迫害葡萄了,我果然爱着葡萄的扭曲与狠意
cp:吴岛光实/葛叶紘汰
短篇一发完,因为已经很久没有重温了,所以略有不对的地方轻点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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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并非一个乖孩子。
就像是违背了哥哥的意愿,选择暗中和铠武队员在一起一样,我也违背了紘汰哥对我寄予的一切关于美好的希望。
我喜欢看到紘汰哥温暖的笑容,喜欢他湿漉漉的双眼,喜欢看他笑起来的模样,每当他用那样的眼睛看我的时候,就像熟透了的苹果一样诱人又美好。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令人窒息的肮脏酸臭在内心不断翻滚,冒泡。我嫉妒着一切能让紘汰哥展露笑容的事物、一切能让紘汰哥分走廉价热情的人,有时候我甚至都嫉妒某一罐咖啡···为何总有这么多事物能够分走紘汰哥一个有一个部分?
“小实!”葛叶紘汰洋溢着傻乎乎的热情笑容,向自己丢来一瓶葡萄汁。
我下意识露出惊喜羞涩的笑容,以自己一切的优势——稚嫩的声音与相貌,去维护在对方心中纯良的形象。
葛叶紘汰确实会因此多眷顾自己一会儿,可是毕竟是热情到近乎爱着整个世界的“神明大人”,那微不足道的眷顾只是那么一小会儿,他自然会转过头去看向其他人,比如小舞姐,比如晶姐,又比如驱纹戒斗。
真是令人不爽。我站在他们的背后,啜饮着葡萄汁,感受酸涩又甜蜜的汁水灌满了自己整个身心。
紘汰哥又在用那种表情看其他人了。
就算是铠武的成员,也不值得紘汰哥这样温柔的笑吧?傻里傻气的,恐怕一个不注意就被人拐走了···真是碍眼。
“你这样真的能找得到工作吗?”舞打趣道:“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做出这么蠢的事情。”
葛叶紘汰心虚的低下头去舔手上的冰淇淋,眼神飘忽:“肯定能的啦!我也有认真在照啊。”
“真是的,别让晶姐太担心啊。”众人好笑又心累。
被围着的青年摸了摸后脑勺,眯着眼睛点了点头。每当他做出这种动作的时候,微量的阳光就会照进他的眸子里,反射出细碎的光。这个人一直眼眶微红,卧蚕明显,于是这么简单的动作使他本就波光潋滟的双眼更加流光溢彩。
酸涩的气泡又开始在耳边响起了。
我承认这也许是我的过度臆想,可是这样的紘汰哥我实在是不想让其他人看见,更不想让其他人独享,尤其是当我不在的时候,紘汰哥的样子又有多少人看到呢?他们是否也会对紘汰哥起如我这般的心思呢?
我憎恨自己的肮脏,但也不由自主的憎恨紘汰哥对每个人都是这样的无防备。
“紘汰哥!”回过神来,手中的冰果汁被捏得扭曲,我也早已站在紘汰哥的身后。
葛叶紘汰回头来看我,天真的表情上存有一丝疑惑,嘴唇旁沾了些许冰淇淋,仿佛是清晨时沾满露水的红色苹果。
像是伊甸园的禁果,危险又诱人。
我压下心中的思绪,用手拭去他唇边的白色,尽可能露出平时一样的笑脸:“嘴边沾到了哦!”
“啊!真的欸!”青年惊呼一声,转而又明艳的笑起来:“谢啦,小实!”
我微微点头,状似不经意道:“说起来,我记得最近有一家的甜品店打折,晶姐不是很喜欢吗?要不要去买点带回去?”
“真的假的?”紘汰三下五除二吞掉了手中的脆筒,急匆匆的起身。
看吧,这么轻易的就转移了视线。我残忍的想着,却又禁不住得意——紘汰哥还是会属于我的,谁也抢不走。
可是将手臂环入紘汰哥的肘间,将目光得意得投向舞姐她们,也无人能够理解。
要是“神明大人”只属于我一个人就好了。
“说起来,你们最近又没有觉得小实很奇怪啊?”
听见这样的话语,我停下了推门而入的动作,心中一紧,茫然的想,他们是知道一直跟随在他们身边的人有多么肮脏阴暗了吗?
他们会允许这样的自己继续就在铠武吗?
可是另一种愤怒开始酿造——如果紘汰哥不理会其他人,那么也不会变成这样的局面。
一切都是紘汰哥的错!如果不是他这样廉价的给予一个人以名为希望的糖果,却又弃之不顾,又怎会变成如今这样的情形?
糖果终究发酵成毒药。
舞的声音隔着门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小实吗?”
“是啊,总感觉有些奇怪,但是一时间也想不到有哪里不对。”莉香的声音逐渐扭曲。
小鼠回答道:“这么说来,最近小实是不是和紘汰离得太近了?”
“可是他不是一直都很黏着紘汰的吗?”
“好像也是···”
眼见话题逐渐变得奇怪,小鼠赶忙纠正:“可是你们不觉得最近变本加厉了吗?比如一周前,我和紘汰说话的时候,小实忽然间就出现在我身后,我还没有来得及和紘汰好好谈一下锁种的事情,紘汰就被小实拉走了。”
舞不以为然:“你想太多了吧,小实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和紘汰说才拉走他的呀!”
莉香若有所思道:“不算是偶然,我之前也是这样,小实从奇怪的地方忽然出来,有时候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打电话给紘汰,总是让我们的谈话不了了之。”
舞沉默了片刻,可最终她还是选择了相信。
“应该是巧合吧?你们有什么事情想要和紘汰商量,可以再找时间。”她如是说道,语气中却略带不安。
我开始希望紘汰哥死亡了。
如果他消失不见,那么我就无需面对连自己都觉得肮脏的心情,也无需我面对因为紘汰哥而将要失去的容身之所。
或许,只有紘汰哥消失不见,他才能真正属于我一个人。
只有死亡才能让他不再看别的人,只有死亡才能让别人不看他,只有死亡才能阻隔触碰他的手、他触碰别人的手,他的笑、他的眼、他的唇只有我一个人才能独享,那颗诱人无比的禁果只有满身罪恶的人类才会独自吞下。
“葛叶紘汰。”有人这么说:“你还是离这个小子远一点比较好。”
目光投去,见到驱纹戒斗满目嫌恶与冰冷,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恐怕有些过了。
对方顿了顿,仿佛意识到什么似的,目光稍稍撇过紘汰哥的肩膀。
然后这个男人自然而然的将手搭在了紘汰哥的肩膀上,将紘汰哥踉跄着勾走。
他绝对是故意的!
我听见自己的牙齿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声响,浓烈繁杂的感情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怒火,烧得我丧失了听觉。
为什么是驱纹戒斗?!为什么偏偏是这个铠武的敌人?他到底对紘汰哥存有什么样的心思?为什么紘汰哥不去反抗?他们交往了吗,到底什么时候的事情,走到了哪一步?紘汰哥喜欢驱纹戒斗吗?
然后所有的疑问都只化作了一句反复回荡——为什么紘汰哥不反抗?!
“痛!”葛叶紘汰惊呼一声,踉跄着撞进我的胸膛中,面容有些扭曲:“好痛···发生什么了,小实?”
痛呼声将我惊醒。
我下意识想要编造一个理由,可是我看见驱纹戒斗站在紘汰哥的身后,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犀利如刃,仿佛要刺破我一切的伪装和谎言,居高临下,让人不爽。
于是所有的谎言都说不出口了。
沉默片刻,我听到驱纹戒斗鼻腔震动,冷哼出声:“葛叶紘汰,你还是离这个家伙远一点比较好。”不等我捏紧拳头,他顿了顿,微微抬高下颌看我:“不过你听不听不关我的事。”
葛叶紘汰依旧不明所以——他一直如此。
“小实?”待驱纹戒斗远去,青年歪了歪头,担忧不已:“没事吧?”他一如既往的天真又愚蠢,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面前的人对他的感情有多么无法启齿,甚至还小心的安慰这样的自己:“如果发生了什么一定要和我说哦!多一个人总能多一种办法。”
我能说什么呢?
要是紘汰哥死亡就好了,他是这么的不听话,从来不听自己的建议,随便一个人随手一勾就能毫无防备地被勾走,那双波光潋滟的眼睛中装着的永远不会是自己。
伟大、伟大的神明大人,您就不该属于这个世界。
“没什么。”我最终还是露出一如既往的、充满谎言的笑容。
将武器刺入紘汰哥的身体的时候,声音美妙得不像话。
我曾祈祷,紘汰哥这样深爱世人却从不会为了一个人停留的人就像是神明一样,就不该出现在凡世间。既然不会因为眷顾一个人而留下,又何必以禁果般的姿态坠入凡尘呢?
我如是想着,可笑的酸涩思绪翻滚汹涌,然后亲手将他推入死亡的深渊。
要是他死亡就好了,就像腐烂的苹果落了地,味道只有肮脏的泥土知道。
可是他最终没有死。
那样的温暖如同轻且柔软的羽毛抚过脸庞,然后带着更深的慈悲飞向我所无法抵达的宇宙——葛叶紘汰如我所愿变成了不在人世间的神明。
蝉鸣嘈杂得扰人心弦,热气蒸腾得扭曲了空间,小小一角的窗框住了许久不再生长的枝蔓,阳光挨着树叶边缘坠下,光影斑驳。
可是波子汽水与汹涌酸气翻涌的房间,不再会是我的归宿,也不再会有紘汰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