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结束后,收装好试卷,考生以年级为单位陆续出考场。
蓝天染澄,晨曦晕染着光倾洒下来,层层叠叠,熠熠辉闪。
肖战将封订好的试卷按级部交给阅卷老师,远远地,看见一个人迎光而来,清亮的阳光热情地描绘他的眉眼,勾勒出颀长高挑的身姿。那人也不顾现场的老师,温热的手覆上他的手腕,带着隐隐的不可察觉的紧张。
肖战听到他说:“肖教授,一起走吗?”
肖战的心脏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不自觉地一弯眉眼,鬼使神差地说道:“好。”
王一博略感吃惊,却自然地牵起肖战的手走出合课教室。明朗的阳光柔和且轻缓,与清凉的风交织出这令人动容的温情画面。
还未等王一博想好怎样开口与身边人交谈,一阵阵惊呼声在远处散开。两人相望一眼,同时向那处走去,无形中交握的双手又一次分开。
那是行政楼。
楼顶一个身影单薄的男孩子轻倚在高台前摇摇欲坠,他清新的Omega信息素在校园里扩散开来。少些刚分化的Alpha已经控制不住诱惑被勾起了被动发情。
王一博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肖战拉到身后,轻声在他耳边道:“别看。”
低沉嘶哑的男声像浮在天边的云,缥缈柔和,却稳稳地落在了肖战的心尖上。看着再次相交的十指,他竟不感排斥,微微用力紧扣在一起。
身边有人出声阻止,校方已经报警,也有校领导前往行政楼顶。
那男孩似乎内敛的很,没有过多的言语,修长笔挺的腿迈过高台的横栏,便坠了下来。行政楼不高,仅二十八米,在一众人惊恐的呼声中,男孩的血妖冶鲜红得像冬日里的梅,凌空而下喷洒在洁净的地面上。星星点点的血渍落下他生命流走的痕迹。
耳边嘈杂叫闹声此起彼伏,肖战的心口泛起一阵恶心,他晕血,湿腥的味道充斥在眼前,渐渐模糊了视线。
王一博正欲牵着肖战离开,衣服内侧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男子在混乱的场面中堪堪点了接听键。铃声是他特意给沈清泽的主治医生设置的。果不其然,电话那头说道:“王先生,病人的情况恶化了!请您来医院一趟!”
王一博只感觉头隐隐发疼,“好。”他挂了电话,转身对身后的肖战柔声道:“肖教授,我有点急事处理,你先回办公室,这里会有警方调查。”说罢,他快步地走向校园里的停车场。
肖战的的眼前模糊一片,涣散的光打在眼睫上,只看见男子愈来愈远的背影,心中的反胃感一浪接着一浪,他有些崩溃地喊了一声:“别走……”
可回应他的,只是男子早已不见的身影。
这一声似乎耗光了肖战所有的气力,他终于支撑不住狠狠地摔倒下去,却落入了一个尚显单薄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