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黑漆漆的晚幕下星星点点,细长的月影在天边划过一道柔和的线,不尽缱绻。
王一博淡然地把手中的烟仍在地上,脚尖点地,狠狠摩搓着直至没了影,才用一张干净的纸将地面的烟卷清理好。一切都是如此地顺其自然,却又无意中透着些许无所适从。
男子一夜无眠,眼圈下有淡淡的乌青,疲惫不堪却又无法安心睡着。此刻他正坐在办公室里合眼小憩。
“煮一壶生死悲欢祭少年郎……”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王一博淡淡地掀起眼皮,号码显示本地,没存过的陌生号码。他轻咳一声,接起:“您好,哪位?”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没什么起伏的语调响起,如果仔细一听,会发觉有细微地颤抖。
“我是肖战。”
王一博嗤笑一声,沙哑道:“怎么,肖教授有事吗?”
“我……”肖战微顿,“我问田主任你的号码是有件事想和你谈谈,你有时间吗?”那人的声音通过听筒传了过来,丝丝的电流声随着他清冷的嗓音流入王一博的四肢百骸,痒痒的,无法描述的感觉。
嘶,无非是聊为什么暂时标记他,情绪激动时说不准会随手将桌边的水浇在自己的头上。没什么好见的,王一博不想见肖战,话到了嘴边还是没忍住。
“好。”
光怪陆离咖啡厅。窗边的一角,肖战早已提前过来,他昨日面上不正常的潮红已经悉数退去,仍是一副淡然的模样,眸中的星河流转却暴露了他此刻的不平静。
王一博标记了自己,他,还认识沈彦航……
男子推门进来,只一瞬便看见了位子上的肖战,他可真耀眼,在哪都能牢牢地抓住别人的眼球。王一博一改之前的烦躁,若无其事地坐在了肖战的对面。
“你…是不是认识沈彦航?”肖战嗓音艰涩地开口,眼中隐隐闪过一丝期冀。沈彦航自从和他分开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沈彦航的狠心薄情让肖战诧异,却还是忍不住想要见见他,即使现在自己对他一无所知。
王一博有瞬间的怔愣,而后轻笑了声,细细碎碎的眸中光就这么涌入了肖战的眼,他听见男子说道:
“肖教授怎么不问问我昨天为什么标记你啊?你不是很在意这个吗?还是说沈彦航的一切都比你自己重要?”王一博没了笑影,心口处传来钝钝地疼,看着肖战满心别人的目光,怎么就那么扎眼呢。
肖战眼睛里的期待一闪而过,染了几分凉意。
未等他开口,王一博便又道:“沈彦航去爱尔兰了,下个月初五在那儿结婚。”语音刚落,他就像没了力气似的倚靠在椅子上,眸子淡淡地望着肖战。
“我知道了,谢谢你。”
肖战顺手将方才点的斯帕蒂红酒靠近嘴边,轻轻抿了一口。看不清眸中的深色,影影绰绰地荡漾着寒光。他似乎对手中的酒免疫,如此浓烈的酒味在鼻腔肆虐,却丝毫不感难受。
“没什么事我走了。”王一博倏然起身,他已经不屑伪装,眼里的淡漠清晰可见,他真的看不惯肖战一直想着沈彦航的样子,眼不见为净。
“等等,”肖战也随即起身,他淡淡地将目光落在了眼前仅见过三面的男子,说不清什么感觉,“你为什么标记我?”
王一博弯了弯唇角,笑道:“哪那么多要想的,看见你我就忍不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