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姐姐想娘了吗?”叶君尘正一步一步的向叶兮走去,他的腿正在恢复,虽速度不快,但看得到好转之势。
“嗯,想她了”,叶兮和叶君尘的娘死于中秋节前两天,叶凡从沙场赶回来,容樱病重,本是中秋前后,却下了一场瓢泼大雨。
容樱没熬过当晚便去了,也正因为容樱没了,叶凡自己常年在外,怕二房的沈菱对叶兮不轨,便命随从罗柏将七岁的叶兮,送往晋国的一个寺庙。
而叶君尘因腿疾留在了云国,自容樱死后,叶凡在庭院种了一棵容樱最爱的枇杷树,后因叶凡在沙场受了重伤,又思念成疾,在叶兮十二岁那年也跟着去了。
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云国十四年,叶兮突然回来,带领着原本的叶家军,驰骋沙场,也为云国立下了汗马功劳,想想那棵琵琶树,今已没过房顶了!
叶君臣来到叶兮的面前,坐在石凳上,终究是忍不住开了口,小心翼翼的看着叶兮,生怕错过叶兮的表情“姐姐,那些年你到底去了哪里?”
“我能去哪儿?”叶兮别过脸,站于亭中,月光照在叶兮身上,像笼了一层阴影,化不开,吹不散。
“我曾派人去晋国打听,可是无人知晓你踪迹”叶君尘看着叶兮的背影,再次问道。
“突然想起一句话,门前种有一棵枇杷树,吾妻死之年亲手所植”叶兮转过身,岔开刚才的话题,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什么都没有。
说来也奇怪,容樱喜枇杷,叶兮喜芒果,且叶家无人喜芒果,叶兮小时候也曾问过娘亲为何不喜欢芒果,可娘亲说每个人的口味不一样。
叶君尘忽然有些自嘲,这么多年,他曾几次想将这个问题问清楚,却也不知如何开口,今天他开口问了,叶兮却又打马虎眼,不肯将事实告知。
这其中,定有什么猫腻,叶君尘突然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懂叶兮,猜不透叶兮的想法,不知道她这些年经历了什么。
一日,叶兮正在校场训练,荷落慌慌张张跑来,深色紧张“将军,不好了”
叶兮赶回熠王府,只见韩稷霆身中三箭,韩稷霆的武功都能被射中三箭,可见来人的武功之高。
陆予也浑身血迹,叶兮看着血迹,颇有些厌恶“这是怎么了?”
“王爷去百宁勘察地形,不料遭遇埋伏”
百宁?离云城几百里,地势险峻,莫不是韩稷霆要先下手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清洗一下”叶兮摆摆手,让陆予下去。
“怎么样?伤势如何?”望着躺在床榻上,浑身血迹,毫无生气的韩稷霆,叶兮急切的看着韩扶夭。
“流血太多了,需要一味药,才能补血”韩扶夭皱眉,这药材她又没有,如果没有这味药,韩稷霆可能有性命之悠。
“什么药?”叶兮上前一步。
“血乌”
血乌?叶兮暗暗松了一口气,刚才皱着的眉眼,突然绽开。
这些年叶兮征战沙场,别的没有,就是那些稀缺的药材最多,这是了尘给她的,让她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的,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我有,现在去拿”话音刚落,叶兮火急火燎的跑出去了。
望着叶兮的身影消失在镜尘轩,不知怎地,韩扶夭的心落下了。
叶兮二话不说回到望月轩,从陪嫁的箱子里内取出血乌,急急忙忙送给韩扶夭,韩扶夭打开药盒,果然是血乌,全身跟血一样的颜色,像极了人身上的脉络。
来不及细问,韩扶夭立即将血乌用药撵捣碎,直接喂给韩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