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擎拉着单悦晴冲出门时,季宴风的车已经开出巷口,尾灯在夜色里闪了两下,就要拐进主路。傅云擎一把将她塞进副驾,自己跳上驾驶座,油门踩到底,车子“嗡”地冲了出去。
单悦晴攥着安全带,看着仪表盘指针飙升,心跳快得要撞出来。“我们能追上吗?”她盯着前方越来越小的车影,声音发颤。傅云擎没说话,方向盘猛地一打,抄了条窄巷——这是去主路的近道,他之前查申家老宅时踩过点。
巷子太窄,两车并行都难。季宴风的车刚拐进来,就看到傅云擎的车迎面冲来,他慌了神,猛打方向盘,车轮蹭着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傅云擎趁机加速,跟他并排时,降下车窗喊:“季宴风,停车!”
季宴风却像没听见,反而踩了油门想超出去。单悦晴突然想起包里的账册,伸手摸出来:“季宴风!你跟申沛麟的交易,账册里都记着,你跑不掉的!”
这话像戳中了季宴风的软肋,他的车顿了一下。傅云擎抓住机会,猛地撞向他的车尾,季宴风的车失控地撞在墙上,停了下来。
傅云擎立刻熄火下车,单悦晴也跟着跑过去。季宴风坐在车里,脸色惨白,手还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你们别过来!”他突然从副驾摸出一把水果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再过来,我就死在这里!”
单悦晴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极端。“季宴风,你把事情说清楚,说不定还有转机。”她慢慢往前走,“你跟申沛麟到底是什么关系?匿名短信是不是你发的?”
季宴风的手开始发抖,眼泪掉了下来:“我爸当年就是被申沛麟的爸逼死的!他们骗我爸投资,卷走了所有钱,我爸走投无路才跳楼的!”他哽咽着,“我接近你们,就是想拿到申家的罪证,让他们付出代价,顺便……顺便吞了单家的产业,我爸当年也想做单家的生意……”
单悦晴心里一沉,原来他既恨申家,又觊觎单家。“那匿名短信是你发的?你故意挑拨我和傅云擎?”
“是!”季宴风苦笑,“我以为你们闹掰了,我就能趁机拿下单家,可我没想到……”他的话没说完,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
季宴风脸色一变,知道是傅云擎刚才追车时,让助理报了警。“我不会跟你们走的!”他举起刀,就要往脖子上划。傅云擎眼疾手快,冲上去一把夺过刀,反手将他按在车身上。
“别傻了,你这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傅云擎的声音很冷,“你爸的冤屈,我们可以帮你洗清,但你不能用错的方式报复。”
警笛声越来越近,单悦晴看着被按在车身上的季宴风,心里五味杂陈。他也是个可怜人,却走了歪路,最后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警察很快赶到,将季宴风带走。傅云擎转过身,看着单悦晴,眼神里带着点歉意:“之前没告诉你我爸的事,是我不对。”
单悦晴摇摇头,想起刚才追车时的紧张,还有傅云擎保护她的样子,心里的怀疑慢慢消散了些。“没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她顿了顿,“只是……季宴风说的话,还有账册里的记录,我们还得再查清楚。”
傅云擎点点头,伸手想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手到半空又停住了。单悦晴看着他的动作,心里突然有点发烫,赶紧别开脸:“我们……先回去吧。”
夜色里,两辆车一前一后往别墅开。单悦晴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想着季宴风的话,还有没查清的账册,总觉得这件事还没结束——就像暗处还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