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季宴风的电话，单悦晴一夜没合眼。她把账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没找到傅父和申家合作的痕迹，可季宴风的话像根刺，扎在心里拔不掉——毕竟傅云擎从没主动提过这件事。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她提前到了“老地方”茶馆。还是上次那个靠窗的位置，服务员端来她常点的柠檬茶，她却没心思喝，手指反复摩挲着杯壁，眼睛盯着门口。

三点整，季宴风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径直坐在她对面。“单小姐倒是准时。”他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拿出一叠旧文件，“这是傅父和申家的合作合同，十年前的，当时他们一起做过一个建材项目。”

单悦晴拿起文件，指尖碰到纸页时有点发凉。合同上的签名清晰可见，傅父的名字旁边，确实跟着申沛麟父亲的名字。“这个项目……跟我爸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季宴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当时你爸也想做建材生意，傅父和申家联手压价，把你爸的项目逼黄了，还差点让单家资金链断裂。”

这话让单悦晴心里一沉。她想起傅云擎之前说，傅父和父亲只是理念不合分道扬镳，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恩怨。“傅云擎知道这件事吗？”

“他肯定知道。”季宴风放下茶杯，眼神里带着点嘲讽，“你以为他帮你，真的是因为你父亲的托付？说不定是想趁机吞掉单家，完成他父亲当年没做到的事。”

单悦晴攥紧文件，指节泛白。她想反驳，却想起傅云擎每次提到父亲时，总是避开关键细节，心里的怀疑越来越重。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傅云擎打来的。单悦晴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

“你在哪里？我去别墅找你，管家说你出来了。”傅云擎的声音带着点担忧，“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单悦晴看了眼季宴风，后者冲她挑了挑眉，嘴角带着挑衅的笑。“我在茶馆，跟朋友见个面，没事。”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可握着手机的手还是在抖。

“哪个茶馆？我过去接你。”傅云擎的语气很坚持。

单悦晴刚想说话，季宴风突然抢过手机，对着话筒说：“傅总，别这么紧张，我跟单小姐只是聊聊天，聊聊你父亲当年的‘好生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傅云擎冰冷的声音：“季宴风，你别挑拨离间！我马上过来！”

季宴风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单悦晴：“你看，他急了。”

单悦晴没理他，心里乱得像一团麻。她不知道该相信谁，一边是一直保护她的傅云擎，一边是拿着证据的季宴风，两个人的话像两条岔路，让她找不到方向。

大概十分钟后，傅云擎推开门，目光直接落在季宴风身上，眼神冷得像冰。“季宴风，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只是想让单小姐知道真相。”季宴风站起身，拿起公文包，“账册里应该还有一页被撕了，那一页记着傅父当年给申家的好处，你要是想知道，就自己找吧。”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傅云擎和单悦晴两个人在茶馆里。

傅云擎走到单悦晴对面坐下，看着她手里的文件，叹了口气：“当年的事，我本来想慢慢告诉你，没想到季宴风会这么快找你。”

“所以，他说的是真的？”单悦晴抬起头，眼睛里满是红血丝，“你爸和申家联手逼我爸，你帮我，也是为了单家的产业？”

傅云擎刚想解释，单悦晴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是个陌生号码，只有一句话：“账册撕页在申家老宅厨房的墙砖里，小心傅云擎。”

单悦晴握紧手机，看着傅云擎，心里的怀疑又深了一层——这个发短信的人，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