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外

急救室的红灯亮得刺眼，单悦晴攥着衣角站在走廊里，指尖泛白。傅云擎怕她站不稳，悄悄往她身边挪了挪，手臂虚虚护着她的后背，没说话，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在说“别急，会好的”。

申妤蓉被保镖押在墙角，一开始还嘴硬“死了才好，省得废话”，后来见走廊里的护士医生来来往往，脸色越来越难看，声音也低了下去：“他要是真死了，你们也别想拿到更多证据。”

单悦晴没理她，目光死死盯着急救室的门。她想起李叔刚才说的话，想起父亲住院时日渐消瘦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喘不过气。要是李叔真的走了，父亲的案子就少了关键一环，那些藏在背后的人，是不是就永远查不出来了？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对着他们摇了摇头：“我们尽力了，病人本身基础病就重，刚才又情绪激动引发了心梗，没抢救过来。”

“没……没抢救过来？”单悦晴愣了愣，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抓住医生的胳膊，“怎么会这样？他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病人的心脏早就不行了，这次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医生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傅云擎扶住快要站不住的单悦晴，声音放得很轻：“别激动，我们还有录音和之前的证词，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的。”

申妤蓉听到李叔死了，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看到了吧？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单悦晴，你以为你能赢吗？没了李叔，你什么都查不到！”

“你闭嘴！”单悦晴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要是不是你威胁他，他怎么会情绪激动？你跟你哥一样，都是杀人凶手！”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是之前负责案子的警察。看到申妤蓉，警察直接拿出手铐：“申妤蓉，你涉嫌威胁证人、参与故意伤害，跟我们走一趟。”

申妤蓉挣扎着：“我没有！是他自己身体不好，跟我没关系！”可保镖已经把她推到警察面前，手铐“咔嗒”一声锁上，她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被警察带走了。

走廊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单悦晴和傅云擎。单悦晴靠在墙上，眼泪慢慢掉下来：“明明就差一点了，为什么还是没留住他？”

傅云擎递给她一张纸巾，蹲下来看着她：“我们没有输，李叔的证词和录音已经能证明申沛麟和申妤蓉的罪行了，而且……”他顿了顿，“刚才医生说，李叔在急救前，让护士转交了一样东西给你。”

单悦晴愣住了，跟着傅云擎去护士站。护士拿出一个旧钱包，递给她：“这是病人交给我们的，说要是他醒不过来，就把这个给单小姐。”

单悦晴打开钱包，里面没有钱，只有一张折叠的纸条，上面是李叔歪歪扭扭的字：“单小姐，申家还有本账册，藏在老宅书房的地板下，里面记着他们跟灰色公司的往来，或许能帮到你。”

她握紧纸条，心里突然又有了力气。原来李叔早就准备好了，就算他不在了，也给她留下了新的线索。

傅云擎看着她手里的纸条，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我们现在就去申家老宅，把账册找出来，让申家的人，彻底没有翻身的机会。”

单悦晴点点头，擦干眼泪。她知道，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父亲的冤屈还没洗清，那些藏在暗处的阴谋还没揭开，她必须撑下去。

可她不知道，申家老宅里，早就有人等着他们了——季宴风的车，正停在老宅门口的树荫下，车窗半降，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申家老宅的平面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