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悦晴是被手机震动声吵醒的,迷迷糊糊摸过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浅茉”两个字让她瞬间清醒——顾浅茉,原主那个捅刀子的“闺蜜”。
她划开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顾浅茉娇滴滴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晴晴,你终于醒啦!我跟灏宇哥刚到医院楼下,买了你最爱的草莓蛋糕,这就上去看你。”
单悦晴皱了皱眉,原主确实喜欢吃草莓蛋糕,但顾浅茉每次送的,奶油都甜得发腻,明显是随便应付。更别说还有个夏灏宇跟着,这两人凑一起,准没好事。
“不用了,我没胃口。”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原主那样带着点骄纵,却又刻意保持距离,“医生说我要静养,你们别来打扰。”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顾浅茉的声音多了点委屈:“晴晴,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啊?昨天宴会我没及时扶你,是我不对……”
“跟你没关系。”单悦晴打断她,心里冷笑。昨天宴会上,顾浅茉明明就站在旁边,却看着原主摔下去,还故意跟旁边人说“悦晴就是想吸引傅总注意”,现在倒装起无辜了。
正说着,病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顾浅茉拎着蛋糕盒,挽着夏灏宇的胳膊走了进来。顾浅茉穿了条白色连衣裙,画着精致的淡妆,看起来清纯又无害;夏灏宇则一身休闲装,嘴角挂着惯有的温柔笑,只是那笑容落在单悦晴眼里,只剩虚伪。
“晴晴,你看你,还跟我客气什么。”顾浅茉把蛋糕盒放在床头柜上,伸手就想去碰单悦晴的额头,“伤口还疼吗?”
单悦晴往后缩了缩,避开她的手:“别碰我,医生说别碰到伤口。”
顾浅茉的手僵在半空,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满,又很快掩饰过去,转头对夏灏宇说:“灏宇哥,你看晴晴现在还这么娇气。”
夏灏宇走上前,把手里的果篮放在蛋糕旁边,语气“关切”:“悦晴,昨天你晕倒,我没扶住你,抱歉。不过傅总也在旁边,他倒是没说什么,就是……”他故意顿了顿,眼神瞟了瞟单悦晴,“就是旁边有人说,你是故意往傅总身上扑的。”
来了。单悦晴心里门儿清,夏灏宇这是故意提傅云擎,想挑唆她继续去缠男主——毕竟原主之前为了追傅云擎,没少跟夏灏宇闹别扭,顾浅茉就喜欢看他们吵架。
她没接话,反而拿起手机翻了翻,像是没听见。夏灏宇脸上的笑淡了点,顾浅茉又凑上来:“晴晴,你别在意别人说的,不过傅总那样的人,确实不是我们能随便靠近的。你看昨天他让你赔钢笔,一点情面都不讲,哪有灏宇哥对你好。”
这话里藏着的挑拨再明显不过,既踩了傅云擎,又捧了夏灏宇,还暗指原主不自量力。单悦晴抬眼,看向顾浅茉,突然笑了笑——不是原主那种骄纵的笑,而是带着点冷意的:“是吗?可傅总至少没拿了我的东西,又去哄别人吧?”
顾浅茉的脸瞬间白了,夏灏宇的笑容也僵住了。单悦晴说的是上周的事,原主送了块限量版手表给夏灏宇,结果没几天,就有人看到顾浅茉戴着同款女式表。当时原主闹了一场,顾浅茉哭着说是自己买的,夏灏宇也帮着圆谎,原主竟真信了。
“晴晴,你这话什么意思?”顾浅茉红了眼眶,拉着夏灏宇的胳膊,“我跟灏宇哥就是普通朋友,你别误会。”
夏灏宇也皱起眉,语气带了点责备:“悦晴,浅茉是你闺蜜,你怎么能这么说她?是不是昨天摔到头,脑子还不清醒?”
单悦晴心里冷笑,这两人一唱一和,倒会倒打一耙。她懒得跟他们掰扯,直接拿起手机晃了晃:“我要叫护士了,医生说你们这种闲杂人等不能待太久,影响我恢复。”
顾浅茉还想说什么,夏灏宇拉了拉她的手,摇了摇头。他看单悦晴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了——以前的单悦晴,只要他一皱眉头,就会立刻服软,今天怎么像变了个人?
“那我们不打扰你了,蛋糕你记得吃。”夏灏宇拉着顾浅茉,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顾浅茉回头看了单悦晴一眼,眼里的怨毒没藏住,被单悦晴抓了个正着。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单悦晴脸上的笑容就垮了。她拿起那盒草莓蛋糕,打开一看,果然,奶油上的草莓都有点蔫了,明显是放了很久的。她随手把蛋糕推到一边,刚想躺下,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语气公式化:“请问是单悦晴小姐吗?我是傅云擎先生的助理,关于钢笔赔偿款,麻烦您今天内转到这个账户上,账号我会发您短信。”
单悦晴捏着手机,心里一阵窝火。傅云擎这效率,倒是挺高,生怕她赖账似的。她刚想怼回去,又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只能咬着牙应下来:“知道了。”
挂了电话,短信很快发来,一串账号看得她眼晕。五万元对单家来说不算什么,但这钱花得憋屈。她打开原主的银行APP,看着余额里的数字,突然有点庆幸——还好原主没把钱败光,不然她连赔偿款都拿不出来。
正想着,病房门又被推开了。单悦晴以为是护士,头也没抬:“我不用换药……”
“单小姐。”
熟悉的冷冽声音让她猛地抬头,只见傅云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身后还跟着刚才打电话的那个助理。他怎么又来了?单悦晴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又要讹她钱吧?
傅云擎走进来,把文件袋放在床头柜上,目光扫过那盒没动过的草莓蛋糕,又落回单悦晴脸上:“助理说你已经同意转账,这里是钢笔的购买凭证和定制合同,你可以核对一下。”
单悦晴愣了愣,没想到他还会主动拿凭证来。她打开文件袋,里面确实有几张纸,上面印着钢笔的品牌标识和价格,还有定制笔帽的单据,金额确实是五万元。
“没必要核对,我会转的。”她把文件袋推回去,语气有点不耐烦。这人怎么回事,上午刚讹了钱,下午又来晃悠,就不能离她远点吗?
傅云擎没接文件袋,反而看了看她的额头:“伤口恢复得怎么样?”
单悦晴愣了,他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额角的纱布,有点不自在:“挺好的。”
“嗯。”傅云擎应了一声,没再说话,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他像是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蛋糕放久了,别吃。”
说完,不等单悦晴反应,就带着助理离开了。
单悦晴看着紧闭的病房门,脑子里一片混乱。傅云擎这是什么意思?关心她?不像。提醒她蛋糕有问题?可他怎么知道蛋糕不能吃?
她低头看向那盒草莓蛋糕,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顾浅茉送蛋糕的时候,说是刚买的,但现在天气这么热,蛋糕却一点没化,反而有点凉,像是在冰箱里放了很久。
难道这蛋糕有问题?
单悦晴心里一紧,刚想把蛋糕扔了,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原主的母亲打来的,语气焦急:“悦晴,你没事吧?刚才浅茉给我打电话,说你在医院闹脾气,还跟灏宇吵架?你是不是又惹傅总不高兴了?”
单悦晴捏着手机,深吸了一口气。顾浅茉动作倒快,这就去打小报告了。她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顾浅茉的声音:“阿姨,您别生气,晴晴可能就是摔到头不舒服,我再去劝劝她……”
单悦晴挂了电话,看着那盒草莓蛋糕,又想起顾浅茉刚才的眼神,心里一阵发寒。
这穿书的日子,才刚开始,就这么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