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的岁月,静得像一汪温水。
自从与陈长生成婚之后,落落便真真正正,成了这学院里名正言顺、被捧在心尖上的人。
没有师徒名分的顾忌,没有旁人的目光,没有时空危机,只剩下晨起暮归、三餐四季,和一个满眼都是她的夫君。
天刚蒙蒙亮,落落还缩在被窝里不肯醒,脸颊蹭着软枕,长发散在枕间。
陈长生早已起身,却不唤她,只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眉间,动作轻得怕惊扰了她。
牙宝趴在床脚,叶片耷拉着,也跟着一起赖床。
直到阳光漫进窗,落落才迷迷糊糊睁开眼,一睁眼就撞进陈长生温柔的眼底。

“师父……”
她下意识呢喃,话音出口才微微顿住,脸颊一红,小声改口

“长生。”
可陈长生却依旧喜欢听她叫师父。
他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软:

“再叫一次。”
落落耳尖发烫,却还是乖乖凑上去,小声黏黏地喊:

“师父。”

“我在。”
简单两个字,是他给她一生的承诺。
婚后的日子,平淡得不像话,却甜得入心。
陈长生会亲自下厨,做她最爱吃的花蜜糕、灵果粥,明明是曾经高高在上的强者,却心甘情愿围着灶台转,只为她吃得眉眼弯弯。
落落会跟在他身后,他修炼,她便坐在一旁乖乖等着;
他看书,她就趴在桌上玩他的衣袖;
他出门处理些琐事,她便安安静静守在小院,等他归来。
旁人都说,陈长生婚后彻底变了个人。
从前清冷自持、心怀大道,如今眼底心里,只剩一个落落。
这日午后,徐有容前来探望。
她依旧一身清雅白衣,气质淡然,手里提着亲手制的点心与新茶。
三人坐在桃树下,说话间皆是平和自然。
徐有容看着落落指尖上戴着的简单玉戒,看着陈长生一刻不离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浅浅一笑,真心实意。

“你们这般,比我预想中还要安稳。”
落落脸颊微红,握住陈长生的手,笑得明亮:

“多亏徐姐姐那时候成全。”
徐有容轻轻摇头:

“不是我成全,是你们彼此心意足够坚定。我只是看清了,放手了,也放下了。”
她如今一心修行,道心清明,再无儿女情长牵绊,活得通透又自在。
坐了片刻,徐有容便起身告辞,从不打扰二人时光,分寸刚刚好。
院落重归安静。
落落靠在陈长生怀里,仰头看他:

“师父,你说我们以后,老了也这样吗?”

“嗯。”
陈长生低头,吻落在她唇角,温柔得不像话

“老了,我也给你做花蜜糕,也陪着你晒太阳,也守着你。”
落落笑得眼睛眯起,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她曾经以为,自己只能远远仰望着他,只能以徒弟的身份守在他身边,不敢奢求更多。
她曾经历过两世动荡,恐惧过失去,害怕过无家可归。
可如今,她嫁给了她最喜欢的师父。
他为她取消婚约,为她跨越两世,为她倾尽温柔,为她袖手天下。
牙宝慢悠悠爬过来,叶片蹭了蹭落落的手,然后蜷在两人中间,晒着太阳打起了盹。
桃花落,清风软,岁月长。
落落轻轻开口,声音又软又认真:

“师父,这辈子能嫁给你,我真的好幸福好幸福。”
陈长生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声音低沉而郑重,像是在对天地起誓:

“落落,是我三生有幸,才能娶到你。余生漫漫,朝朝暮暮,岁岁年年,我都只陪着你,只疼你一个。”
风轻轻吹过小院,花瓣落在两人肩头。
从此,人间烟火,山河远阔,
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