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再次睁开眼时,天光已经大亮。
屋里很静,却一点也不冷清。
她一睁眼,就撞上四道同时望过来的目光,每一道,都带着不同的在意。
陈长生最先俯身,掌心轻轻贴住她的额头,声音放得极轻、极稳: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
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没退,一看就是整夜没合眼,守在床边半步没离开。
那是近乎本能的独占与疼惜,连呼吸都放轻,怕惊扰到她。
落落微微动了动手指,声音还有些哑:

“师父……我没事。”
趴在她枕边的牙宝立刻抬起小脑袋,翠绿叶片软软蹭她脸颊,细声细气地叫唤,像是在埋怨她吓了自己一跳。
不远处,谢云澜站在窗边,一身清冷气息淡了许多。
他昨夜强行稳阵、硬扛毒雾,肩头还带着未愈的伤,却依旧站得笔直。
见她醒了,他眸底那层紧绷才缓缓松开,声音比平时柔和不少:

“裂隙已封,你的那个世界应该不会再崩塌。”
他不说自己有多拼,只告诉她最安心的结果。
凌辞晏立刻走到床边,熟练地搭住她的腕脉,指尖温和而细致:

“灵力耗得太狠,往后一段日子要静养,不能再逞强。”
他语气轻柔,带着医者独有的耐心,目光落在她脸上时,藏着一层浅浅的温柔。
而一直站在门口、神色沉稳的裴屿,也缓步走近。
他平日总是冷峻严肃,此刻眉宇间松了几分,声音低沉可靠:

“温舒然已经被特案组收押,不会再有人暗中害你。安全屋我加了三重结界,你可以安心休养。”
他不说关心,却用最实际的行动,把所有危险都挡在外面。
一时间,床边站着守着的四个男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陈长生护在床头,半步不让。
谢云澜望着她,清冷里藏着软意。
凌辞晏细心诊脉,温柔细致。
裴屿站在外侧,沉稳可靠。
落落躺在床上,微微睁大眼睛,一时有些懵。
她平时大大咧咧,可被四个人这样同时围着在意,脸颊还是悄悄有点发烫。
徐有容端着温水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轻轻一笑,眼底带着几分了然:

“看来,我们落落这次醒来,身边可是热闹得很。”
她把水递给落落,语气温和:

“别担心,裂隙封了,神都安稳了,你现在只要好好养身体就够了,白帝跟白后也不会有事了”
落落小口喝着水,目光不自觉扫过四人。
师父的紧张,谢云澜的沉静在意,凌辞晏的温柔,裴屿的稳重守护……
她虽然心思直,却也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
陈长生轻轻替她掖好被角,沉声道:

“往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涉险。”
一句话,带着不容旁人分走的坚定。
谢云澜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分量极重:

“再开阵,我仍会在你身边。”
他不说喜欢,只说守护。
凌辞晏轻声补充:

“我会每日过来,替你调理心脉,直到你完全恢复。”
裴屿最后说道:

“特案组会全力保障你在这里的安全,有任何需要,直接告诉我。”
四句话,四种守护,齐齐落在落落心上。
牙宝趴在她胸口,小叶片转了一圈,像是察觉到这微妙又紧张的气氛,乖乖贴紧小主人,不敢乱动。
落落望着眼前四个都在为她牵挂的人,心跳轻轻乱了一拍。
她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沉甸甸的在意。
她只知道——
在这场横跨两世的风波里,她失去过,恐惧过,也被四个人,拼了命地守护过。
阳光透过窗,落在床前。
有人深情,有人动心,有人温柔,有人沉稳。
一场 满是张力的修罗场,才刚刚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