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舒然端着那杯暗藏祸心的水杯,笑意温婉得近乎无害,脚步轻柔地朝着落落走近,眼底深处却翻涌着即将得逞的阴毒。
她算准了落落心性单纯,更算准了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谢云澜的阵法之上,这一击,必定能让落落万劫不复。
半空之中,谢云澜布设的淡青色阵法光圈缓缓流转,灵力脉络与落落体内的异世气息轻轻共鸣。
他眉眼沉静,全部心神都倾注在阵法测算与空间维稳之上,视线偶尔扫过阵中少女,也只是在核对灵力波动的数据,自始至终都只专注于正事,没有半分私人情愫滋生。
落落坐在阵心之中,感受到周身温和的灵力包裹,原本还有几分紧张的情绪渐渐平复。她大大咧咧的性子本就无惧风波,再加上身侧有师父陈长生守护,更是半点防备都没有。
看着温舒然递到眼前的水杯,她只当是对方善意的关切,稚嫩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伸手便要去接。
凌辞宴“等等!”
一声低沉的呵斥骤然打破了休息室的平静,凌辞晏快步上前,温和的眉眼间布满了医者独有的敏锐戒备。
他方才便注意到温舒然举止怪异,此刻凑近的瞬间,清晰地嗅到了水杯中飘散着的一丝极淡、却足以扰乱灵力的诡异气味,当即出手,稳稳拦住了落落即将触碰杯身的手。
这一变故,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过来。
陈长生神色骤然凝紧,下意识将落落猛地拉回自己怀中,牢牢护在身后。
星辰之力在指尖悄然凝聚,周身泛起淡淡的清辉,他的反应迅猛而决绝,全然是源于心底那份深重的愧疚——他绝不能让自己的徒弟,在自己眼前受到半分伤害。
这份护犊的本能,依旧是师徒责任与亏欠的驱使,与男女情爱毫无干系。
凌辞宴“温舒然,你这水里,放了什么?”
凌辞晏端过水杯,指尖轻轻拂过杯沿,神色严肃,往日的温和尽数褪去,只剩下医者对有害物质的敏锐判断。
温舒然的脸色瞬间煞白,随即又强行挤出委屈的神色,眼眶微红,声音软糯地辩解:
温舒然“我……我只是看这位姑娘辛苦,好心递杯水而已,凌先生怎么能这么冤枉我?”
她演技逼真,眼底噙着假意的泪光,试图将自己伪装成被误解的无辜者。
徐有容缓步上前,温润的梧桐真气轻轻萦绕在水杯上方,瞬间便探查出了水中暗藏的、能搅乱异世灵力的药粉。
她温婉的眉头紧紧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与清冷:
徐有容“这水中掺有扰乱灵力的异粉,若是落落喝下,体内的异世灵力必会暴走,引发大范围的时空坍塌。”
一语落地,全场哗然。
裴屿立刻直起身,黑色制服衬得他身姿愈发冷峻,手中的监测仪器瞬间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他作为特别行动组组长,一眼便看穿了温舒然的算计,语气冰冷:
裴屿“你故意投毒,是想借落落的灵力失控,引发时空危机,居心何在?”
温舒然身子一颤,依旧不肯认罪,目光慌乱地看向一旁的谢云澜,试图寻求庇护,声音带着刻意的娇弱:
温舒然“云澜,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是他们冤枉我……”
她满心以为,自己多年的陪伴,总能让谢云澜偏向自己一分。
可谢云澜自始至终都神色平淡,他抬眸看向温舒然,眼神疏离而淡漠,没有丝毫偏袒:
谢云澜“我全程看在眼里,你的算计,不必再演。”
他虽对落落无半分儿女情长,却也容不得有人在自己布设阵法之际搞破坏,更容不得这等阴毒计谋扰乱时空秩序。
被心上人当众戳破谎言,温舒然最后的伪装彻底碎裂,眼底的委屈尽数化作怨毒的恨意,死死盯着被陈长生护在怀中的落落。
若不是这个少女,若不是所有人都护着她,自己的计谋怎会败露?她咬牙切齿,声音尖利:
温舒然“都是因为你!凭什么你能让云澜多看一眼,凭什么所有人都护着你?我就是要毁了你!”
她的偏执与歹毒,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落落躲在陈长生身后,大大咧咧的性子里掺了几分茫然,她压根不懂温舒然为何如此恨自己,只是紧紧攥着师父的衣袖,小声说道:
白落衡“师父,我没有惹她……”
陈长生低头,掌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眼底的愧疚愈发浓烈。
他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温舒然,神色冷然:
陈长生“一切事端皆因我而起,有任何冲突破,冲我来,休想动我徒弟分毫。”
凌辞晏将那杯毒水放在桌案上,重新回到落落身侧,坚守着医者的守护立场;
裴屿迈步上前,准备将温舒然控制起来,避免她再制造祸端;徐有容运转梧桐真气,重新稳固住险些被打乱的阵法,眉眼间满是对这场纷争的叹息。
谢云澜收回目光,再次将心神放回阵法之中,淡青色的灵力愈发厚重,缓缓平复着因这场变故躁动的空间波动。
他自始至终,都未因这场闹剧对落落产生额外的情绪,依旧只专注于自己的本职之事。
温舒然被裴屿的力量牵制,依旧疯狂地挣扎着,怨毒的目光如同利刃,死死钉在落落身上。
她知道自己此次计谋失败,可心底的歹念却从未消散,暗暗发誓,只要还有机会,便一定要让落落付出代价。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时空裂隙的微光在天际隐隐闪烁,这场投毒阴谋虽被及时阻止,可藏在暗处的恶意并未消散。
小小的休息室里,守护与歹毒对峙,责任与偏执碰撞,这场跨越时空的纠葛,注定还要掀起更多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