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士为小阿哥细心诊脉,半晌之后,他做出了诊断,笃定地说道:

“回皇上,小阿哥无碍,只是得了黄疸。”
一位老太医懵了,反问道:

“不可能,老臣我又不是没见过小儿黄疸,却从未见过连瞳孔都是金黄色的!”
叶天士笑了笑道:

“那是你孤陋寡闻了!”
老太医不服气,辩驳道:

“哼,一介游方大夫,竟敢大放厥词!寻常小儿黄疸,只出现在面部、颈部、四肢,何尝见过蔓延到瞳孔的?”

“你说的小儿黄疸属先天生成,即便不医治,七天后也会自行康复。但小阿哥这种黄疸乃是病理性的,常与产妇胆汁严重淤积有关。”

“什么先天生成?分明是胡说八道,我祖上三代行医,医术代代相传,从未听闻此事!”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废话多。

“是,草民不及太医们家学渊博,但是我走遍了大江南北,四处行医,见过的怪病那可多了。”

“皇上,您不妨让叶大夫开方子试试看吧!”

“嗯,叶天士,你可有诊治之法?”

“皇上,草民开一副退黄方,保管只要半个月,小阿哥身上的黄便会全部褪去!如若不然,草民项上这颗人头,皇上尽可拿去!”
若一个人敢拿自己的人头作抵押,想必心中已有了十成的把握。
弘历自然是相信了叶天士,派人先把小阿哥带下去精心照顾,如懿和海兰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皇上,此事还没解决,把人抬上来!”
魏嬿婉一声令下,两名侍卫把一具尸体抬了上来。见此一幕,所有人都十分疑惑,富察琅嬅更是惊道:#富察琅嬅 “令贵人,你此举是何意?也不怕吓着刚生产完的海贵人。”

“嫔妾急于为海贵人讨个公道,也顾不上许多了,还望海贵人谅解!”
海兰感谢魏嬿婉找来叶天士及时救下小阿哥,对她感激不尽,又岂会怪她?但她身体实在虚弱,无力说话,只是对她微微一笑。
弘历瞥了一眼那具尸体,冷声问道:

“他是何人?”

“回皇上,此人乃御茶膳坊的蒙古厨师,也是为海贵人制作饮食的人。嫔妾与海贵人同住延禧宫,知道她出身蒙古族,特别爱吃家乡的烤饼,怀孕期间更是每日必吃三片,还要烤得滚烫才肯入口。”
说罢,她拍拍手,一个宫女抱着食盒从外头走进来,魏嬿婉揭开食盒盖子,指着里头层层叠叠的烤饼道:

“这厨师烹饪的食物,嫔妾也吩咐人带来了!”

“皇上,我看看!”
叶天士走上前来,拿起一张烤饼左看右看,最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将烤饼递到嘴边咬了一口。
叶天士鼓着腮帮子,一边咀嚼一边道:

“荞麦面,牛肉,羊肉……”
咕噜一声,他将嘴里的东西吞下肚,然后问道魏嬿婉,

“令贵人,除了这烤饼,那位海贵人还爱吃些什么?”

“各式各样的糖糕,几乎代替了主食。”

“这就难怪了,我明白小阿哥的病从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