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听到这声音,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他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四处搜寻,试图找出声音的源头。终于,他的视线定格在一位肤色黝黑的中年男人身上。那男人身着颇具西部牛仔风格的服饰,正朝着他这边走来。一瞬间,时光的脑海中如闪电般划过一张脸庞,可记忆里的男人分明还是二十七八岁的模样。
男人稳稳地在时光面前站定,眼中带着一丝期许,问道:“小子,还记得我吗?”
时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将他与记忆中的面容反复对照,心中猛地一震,下意识地抬头,死死盯着中年男人,脱口而出:“你该不会是我那死鬼老爹吧?”
“没错,我就是……”男人话还没说完,便被时光像连珠炮似的话语给打断了。
时光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满脸惊恐,大声说道:“不不不,不可能!我爸年轻时候还挺帅的,怎么会是你这副德行?再说了十几年前的衣服你还在穿,难道非洲没联网吗?这杀马特造型,说非主流都是给非主流拖后腿了。再说了,哪个当爸的穿成这样来参加儿子的婚礼啊?这要说你不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我都不信,除非我脑子有坑,或者被门夹了。不不不,我不相信,我坚决不认!”
在场的人简直被时光的毒舌给惊呆了,有这么好的口才谁还下棋啊?
方绪再一次被时光刷新了对他的认知,暗自庆幸自己以前面对时光时总是及时闭嘴,不然真不知道会被他打击成什么惨样。不禁心想,难怪自家师弟俞亮平日里那般温顺,原来是说不过自家这位伶牙俐齿的媳妇啊。想到这儿,他在心里默默为俞亮哀悼起来。
俞晓暘夫妇神色复杂地对视一眼,又看了看俞亮,那眼神仿佛在说:“小亮,以后的日子,你好自为之吧。”俞亮被他们这眼神搞得心里也有些发怵。
时母看着时光情绪如此激动,又瞧了瞧自家老公那身辣眼睛的穿着,脸上满是难为情,赶忙劝说道:“时光,这真是你爸。”
男人一脸无辜,可怜巴巴地像个孩子似的,带着哭腔说道:“小光,我真的是你爸,爸爸只是老了,你嫌弃爸爸了,呜呜~”
时母忍不住指责道:“时钟,你都多大人了?还玩这套,丢不丢人啊你?”
“时钟?你真的是我那便宜老爸呀,我的天呐!”时光做出一副痛苦万分的表情,紧接着转过头,用一脸幽怨的眼神看向俞亮,埋怨道:“你刚刚为什么不阻止我立flag?你这不是让人看着我打自己脸吗?”
俞亮一脸无辜,摊开双手解释道:“你说的太快了,我们没有人跟得上你的思路,根本来不及反应啊。”
“我可以作证!”洪河高高举起手,大声说道。
台上台下的人也不约而同地跟着喊道:“我们也可以作证!”
时光顿时感觉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恨不能立马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
就在这时,主持人轻轻“咳咳”了两声,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说道:“请双方父母退场!”
时钟一听,大声嚷嚷道:“我还没说话呢。”
这会儿主持人一脸尴尬,时光赶忙补充道:“你那个环节已经过了。”
时钟一脸疑惑,挠挠头问道:“是吗?”
“哎呀,赶紧下去吧!”时母实在看不下去,伸手拉着还一脸懵的丈夫,匆匆走下了台。
主持人暗自松了一口气,随即迅速调整状态,继续充满热情地主持这场婚礼。他面向其中一位新人,庄重地问道:“这位先生,您愿意和眼前的这个人组成一个新的家庭吗?爱他并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您愿意吗?”
“我愿意。”新人的回答坚定而有力,饱含着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与承诺。
主持人微微点头,又将同样的问题抛向另一位新人:“这位先生,您愿意和眼前的这个人组成一个新的家庭吗?爱他并忠诚于他,无论他贫穷、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我愿意。”声音同样掷地有声,仿佛在空气中回荡着对爱情的誓言。
主持人微笑着,语气中带着一丝喜悦:“请两位新人交换戒指!”
话音刚落,只见方才在台下欢快撒花的两位小童,迈着轻快的步伐登上舞台。他们手中稳稳地端着精致的托盘,盘中两枚银光璀璨的婚戒熠熠生辉,仿佛在诉说着新人之间纯粹而美好的爱情。小童们乖巧地将托盘分别呈至两位新人面前。

两位新人各自轻轻拿起托盘里象征着永恒承诺的戒指,眼神交汇间满是深情,随后小心翼翼地为对方戴上。那一瞬间,戒指的光芒似乎照亮了整个婚礼现场,也照亮了他们未来共同前行的道路。
主持人再次发声,声音中带着热烈的氛围:“请二位新人喝交杯酒!”
此时,方绪和洪河各自端着一个精美的托盘走上台来。每个托盘里都摆放着一杯香槟,金黄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宛如新人此刻幸福洋溢的心情。新人二人分别从方绪和洪河的托盘里拿起香槟,随后手臂优雅地交叉,缓缓将杯中的美酒饮下。饮毕,他们轻轻把空杯子放回托盘,动作默契而流畅。之后,洪河和方绪面带微笑,双双退场,将舞台再次留给了这对幸福的新人。
主持人激情澎湃地喊道:“礼成!”
时光长舒一口气,微微撑着腰,感慨道:“太好了,终于结束了,累死我了。”
主持人笑容满面地说道:“二位辛苦了,接下来,请二位一起切蛋糕吧。”
“哎呦,终于可以吃东西了。一早上起那么早,到现在都快中午了还没吃呢,我都饿的不行了。”说着,时光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切蛋糕。可当他的目光落在蛋糕上时,不禁愣住了,只见眼前竟是一个九层的塔型蛋糕,造型精美绝伦。时光忍不住嘀咕道:“这是玩叠叠乐呢?这么大怎么切呀?我爬到蛋糕顶上去切啊?”
主持人见状,赶忙耐心解释道:“这个九层蛋糕是有寓意的,它象征着爱情长长久久。主要不是为了吃,是为了图个吉利,添个彩头。”
时光还能说什么呢?切呗。但是要怎么切呢?这蛋糕太高,以他的身高还差那么一点距离才能够得着。正在他发愁之际,突然感觉身后有一股温暖而有力的力量在稳稳地支撑着自己。时光低头一看,原来是俞亮正用双手稳稳地撑着他。
时光满心疑惑,实在想不明白,同样都是成天浸在棋堆里的人,为什么俞亮的体力就那么好呢?按常理来说,俞亮自幼便一门心思扑在棋上,根本没什么时间去锻炼。反观自己,好歹每天还会蹦跶几下,活动活动筋骨,怎么想也该是自己力气更大才对。可现实却完全相反,难道这体力好坏也是天生注定的?
时光摇了摇头,算了,不想了,还是“拆塔”,啊不,是切蛋糕吧。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在俞亮的协助下,时光才总算把这个硕大的蛋糕切完。这一番折腾下来,时光感觉自己对蛋糕都产生心理阴影了,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想切蛋糕了,甚至连吃都不想吃了。
虽说嘴上这么嘟囔着,可肚子实在饿得咕咕叫。刚准备往嘴里扒拉两口蛋糕,主持人的声音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倒香槟仪式开始,请新人移步开始倒香槟。”
时光顿时觉得手中的蛋糕瞬间不香了,满脸激动,忍不住抱怨道:“你刚刚不都‘礼成’了吗?怎么还有啊?”
主持人略带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这个,流程还没走完嘛。”
时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道:“行行行,不就倒个香槟吗?多简单的事儿。”
俞亮微微皱眉,面露难色地提醒道:“时光,好像没那么轻松。”
“不会吧?”时光疑惑地转过头,这才瞧见一座由玻璃高脚杯搭建而成的香槟塔,足足有五层之高。刹那间,时光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些发虚,连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几...几个意思?该不会是要我们把这些杯子都装满吧?”
主持人压根没察觉到时光那充满绝望的眼神,依旧满脸笑容地说道:“没错,这香槟塔也是寓意感情会像这香槟一样,细水长流。”
这个理由显然无法让时光买账,他继续追问道:“那为什么这个塔这么大?我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过人家有钱的大佬开party,也没有用这么多杯子啊。”
主持人嘻嘻哈哈地回应道:“电视上为了拍个镜头,不会真的摆那么多杯子啦,毕竟也没那么多群众演员来配合嘛。”
时光不禁觉得,这主持人在婚礼主持完后,整个人仿佛脱缰的野马,变得无比跳脱,现在活脱脱就是一只缺心眼的二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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