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听闻俞亮这一番剖心之语,只觉一颗心仿若被尖锐的刀刃狠狠绞割,疼得他几近窒息。曾经的自己,究竟为何要对这般纯粹而炽热的感情视而不见、屡屡逃避呢?
刹那间,时光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如决堤的洪流般夺眶而出,再也无法抑制。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带着浓浓的鼻音,呜咽着说道:“俞亮,这辈子我赖定你了。”说罢,便猛地伸出双臂,用尽全身力气将俞亮紧紧拥入怀中,仿佛唯有如此,才能真切地感受到对方的存在,才能弥补那些曾经错过的时光。
俞亮同样眼眶泛红,激动得嘴唇微微颤抖,他轻轻启唇,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与感慨:“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有你这句话,就算现在让我去死,也值了……”
时光一听,心中大骇,忙不迭伸出手,紧紧捂住俞亮的嘴,连声“呸呸呸”,焦急地说道:“你说什么胡话呢?你死了,打算让我孤独终老啊?”
俞亮听闻此言,心头猛地一震,一抹难以抑制的喜色瞬间跃上脸庞,脱口而出:“孤独终老?你不会再去找别人吗?”
时光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温柔到极致的笑容,目光犹如一汪深邃而温暖的湖水,轻声说道:“遇到你一个偏执狂就够我受用了,哪还敢招惹别人啊?”那语气,半是嗔怪,半是深情。
俞亮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他轻轻拉住时光的手,二人缓缓坐下。俞亮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吃饭吧,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你肯定饿了。”说着,他夹起一块色泽红亮诱人、香气扑鼻的红烧肉,小心翼翼地放进时光的碗里,柔声道:“尝尝这个。”
时光将红烧肉送入口中,轻轻咀嚼,刹那间,一股浓郁醇厚的味道在舌尖上绽放开来。他的眼睛瞬间亮得如同璀璨星辰,不由自主地朝俞亮竖起一个大拇指,赞叹道:“俞亮,你太厉害了!比外面饭店的还好吃!”
俞亮眼中满是欣慰与满足,笑着说道:“你喜欢就好。”说着,又贴心地往时光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
时光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俞亮,你将来要是不做棋手,可以去开饭店,绝对生意火爆!”
俞亮微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深情,轻声说道:“我只想做给你一个人吃,不过以后退休了,我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时光赶忙摆了摆手,笑嘻嘻地说道:“我就开个玩笑,我可不能怂恿围棋界的扛把子退休开餐馆,我会受千夫所指的。”
俞亮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微微皱眉,眼神中透着一丝冷冽,沉声道:“他们敢!”
时光见状,赶忙伸手轻轻拍了拍俞亮的手臂,笑着说道:“哎呦,你别认真,我就这么一说。其实我就是想让你不要那么累,以后我们要是老了,下不动了,就一起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吧。”
俞亮看着时光,眼中的冷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他轻声笑道:“好,听你的。”
二人正沉浸在这温馨愉悦的氛围中,边吃边聊,欢声笑语不断。就在这时,一阵“咚咚”的敲门声突兀地在耳边响起。时光疑惑地看了看俞亮,问道:“谁啊?”
俞亮也是一脸茫然,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我去开门,你先吃。”
“嗯。”时光乖巧的点了点头。
俞亮微微一笑,而后起身朝着门口走去。一打开门,就看到方绪满脸通红,一副醉醺醺的模样歪歪斜斜地站在门口,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俞亮见状,不禁惊讶地叫道:“师兄?”
方绪身子摇摇晃晃,像是随时都会摔倒,却仍咧着嘴,含糊地笑着向俞亮招了招手,口齿不清地说道:“嘿嘿,小亮,早上好啊……”
俞亮赶忙上前,一把将方绪扶住,搀扶着他往屋里走去,口中关切地问道:“你到底喝了多少?”
方绪眯着眼睛,醉意醺醺地摆了摆手,嘴角扯出一抹憨笑:“嘿嘿,不多,不多……”
俞亮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再多理会他的胡言乱语。费力地将方绪安置在沙发上躺好后,俞亮微微皱眉,伸手揉了揉自己因为搀扶方绪而有些发酸的肩膀。
这时,时光看到方绪那副烂醉如泥的样子,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他这是喝了多少?不会从昨天晚上喝到现在吧?”
俞亮看着瘫在沙发上的方绪,眼神中闪过一丝嫌弃,缓缓说道:“恐怕是。”
时光赶忙蹲到方绪身旁,一脸关切地问道:“绪哥,你怎么了?”
方绪像是听到了呼唤,迷迷糊糊地张开双臂,嘴里喃喃呓语着:“头好痛,要抱抱……”话还没说完,一个用力,时光猝不及防,直接一个踉跄跌入了方绪的怀中。
时光大惊失色,赶忙回过头去看向俞亮。此时俞亮正拿着手机给白川打电话,电话那头却一直显示无人接通。俞亮下意识地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这让他怒火中烧的一幕。
只见俞亮握着手机的手缓缓垂落,原本温和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如利刃般冰冷肃杀,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寒霜,散发出阵阵冰冷的气息,他死死地盯着时光和方绪,那目光仿佛要将两人穿透。
时光瞬间感觉大事不妙,心里“咯噔”一下,一阵发虚。他赶忙用手拼命去挣开方绪那如同铁钳一般的禁锢,奈何方绪不知哪来的力气,搂得实在太紧,时光折腾了半天,愣是没有挣脱开来。
时光又偷偷瞄了瞄俞亮,只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冷得他心里一阵发毛。他再也顾不上许多,赶忙慌乱地挥舞着双手,慌慌张张地冲俞亮喊道:“俞亮,这真不能怪我,我挣不开啊!”
俞亮脸色愈发难看,大步上前,一把将时光从方绪怀里硬生生地拽了出来。他面色阴冷得可怕,提高音量对着时光厉声道:“你先给我站到一边去!”时光被这突如其来的严厉吓了一跳,立马乖乖地站到了一旁,眼睛紧张地看着一旁的两人。
只见俞亮毫不留情地伸手把方绪从沙发上拽了起来,像拎着一件重物一般,就要往门外走去。时光见状,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满脸不可思议地问道:“俞亮,你要干嘛?”
俞亮头也不回,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丢出去。”
“什么?不行不行!”时光一听,赶忙伸展双臂,像一堵墙似的挡住了俞亮的去路。俞亮眉头紧皱,眼神冰冷,往旁边挪动脚步,想要绕开时光。时光也跟着往旁边移动,死死拦住他。俞亮终于忍不住,再次冷冷地喝道:“让开!”
“不行,绪哥太可怜了。我们就收留他一下吧,他这个样子走在外面很危险的。”时光看着方绪毫无还手之力,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俞亮轻而易举地提溜起来,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涩,满心都是不忍。
俞亮没有即刻回应,只是顺着时光的目光看向方绪。只见方绪醉眼惺忪,脸上带着几分无辜,那模样竟让人有些于心不忍。俞亮轻轻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松了口:“好吧。”说罢,又将方绪轻轻丢回了沙发上,动作虽称不上温柔,却也没了之前要扔他出去的狠劲。
瞧见俞亮的脸色稍有缓和,时光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忍不住埋怨道:“俞亮,你刚刚的表情太吓人了,我还真以为你要把绪哥丢出去。”
俞亮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有些愧疚,语气也不自觉地温柔了几分:“吓到你了?”
“嗯嗯。”时光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撅起嘴来,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委屈,直勾勾地看着俞亮。
俞亮心疼地牵起时光的手,将其轻柔地握在掌心,轻声说道:“抱歉,我只是有些生气,不是故意凶你的。”
时光回握住俞亮的手,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如春日暖阳般和煦的笑容:“我知道,我没有生气啦。”
俞亮看着时光,微笑着说道:“那就好。”
这时,时光的目光又落到了方绪身上,有些担忧地问道:“那绪哥怎么办?”
俞亮微微皱眉,轻叹一口气说道:“先扶到房间让他睡一觉吧,我再打个电话给白川老师。”
“嗯。”时光点头应道,随后两人一起费力地将方绪扶到了客房。一番折腾下来,两人都累得够呛。时光忍不住伸手锤了锤酸痛的肩膀,俞亮见状,一边心疼地帮时光揉捏肩膀,一边掏出手机给白川打电话。
这次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听筒里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男中音:“喂,我是白川。”
俞亮听出对方状态似乎不太好,心中有些过意不去,略带歉意地问道:“白川老师,我是俞亮,您现在方便过来一下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时有了几分精神:“小亮?你怎么了?”
俞亮赶忙解释:“不是我,是师兄,他喝的烂醉跑到我家来,我让他到房间去休息了。”
听到“方绪”二字,电话那头的人情绪明显激动起来: “方绪?他在你那?”
俞亮应道:“是啊,他迷迷糊糊地叫着您的名字,我想他应该是想见您。您现在放便过来吗?”
“我马上过去!”对方的语气急促而坚决,话一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