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我爱你。”方绪微微仰头,目光深情地凝视着白川,一字一句,饱含着多年的深情。
“我也爱你,方绪。”白川眼中泪光闪烁,回应着这份迟来已久的告白。
“卧槽,这狗粮撒的我猝不及防!”时光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捂住眼睛,一个转身,直接坐到了俞亮腿上,“俞亮,我们走吧,我感觉我的钛合金狗眼要被闪瞎了”。
此刻的时光,完全没意识到两人这暧昧的体位。由于靠得极近,俞亮清晰地看到时光精致的五官,尤其是那微微泛红的嘴唇,恰似熟透的樱桃,诱人采撷。不知是否受方绪和白川深情告白的影响,俞亮的目光竟不由自主地定格在时光的唇上,喉咙微微滚动,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声音带着几分烦乱与急躁,说道:“你先从我身上下来。”俞亮耳根泛红,连脖颈都染上了一抹红晕。
时光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令人浮想联翩的坐姿,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慌乱,急忙从俞亮身上下来。
“不好意思啊。”时光尴尬地笑了笑,伸手挠了挠头,试图缓解这突如其来的尴尬气氛。
“笨蛋!”俞亮低低地丢下这两个字,便像是逃避什么似的,急冲冲地朝着门外奔去。他跑到门外,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试图让自己那狂跳不止的心平静下来。可此刻,他的脑海里像是着了魔一般,全是时光那泛着诱人光泽的嘴唇。
“俞亮,你跑什么呀?丢下我一个人在那吃狗粮。”时光一边朝着俞亮走过来,一边略带抱怨地说道,那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嗔怪。
“没什么,里面太闷了,出来透透气。”俞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波澜不惊,恢复到平日里的沉稳。
“我也觉得,全是恋爱的酸臭味,差点没把我熏死。”时光皱着鼻子,满脸嫌弃地吐槽道。
“今天怎么没见你带那把折扇啊,你平常不是扇不离手吗?”俞亮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试图转移话题。
“你一说还真是,今天早上出门太急了,忘了带,得得得,咱们赶紧回方圆市吧。”时光一想到那把扇子还孤零零地躺在家里,心里顿时急得不行。正巧瞧见远处有辆出租车,赶忙抬手用力招手,拦下车子后,时光麻溜地钻了进去,随后伸出一只手,冲俞亮喊道:“上车”。俞亮顺势拉住时光的手,也跟着上了车。紧接着,时光迫不及待地向司机报出了自家的地址。
“你好像很紧张,是因为那把折扇吗?”俞亮看着时光那副心急火燎的模样,不禁心生好奇。
“算是吧。”时光随口敷衍了一句,明显心思根本没在这对话上。俞亮见状,也不再多问。没过一会儿,时光就跟来的时候一样,又沉沉地睡着了,俞亮只好独自望着车窗外沿途的风景,以此打发时间。
经过几个小时的车程,终于抵达了时光的住处。俞亮轻轻摇醒时光,瞧着他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的样子,心里有些放心不下,便让司机先行离开,打算亲自送时光上楼。
一进家门,时光瞬间就像被注入了清醒剂,一下子来了精神,拔腿就往自己房间跑去。一眼就瞧见那把折扇,安静地躺在棋盘旁边的椅子上。当他的手触碰到折扇的那一刻,仿佛所有的焦虑都烟消云散,整个人安心了不少,顺势就在刚刚放扇子的椅子上坐下。俞亮也在棋盘另一头的椅子上落座,见时光前后神态变化如此之大,心中不禁又对这把折扇好奇起来。
“我记得你以前是不用扇子的,北斗杯选拔赛起才看见你用那把折扇,朋友送的?”俞亮的好奇心愈发浓烈,他总隐隐觉得,这把折扇与时光一直深藏的那个秘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嗯,很重要的朋友。他还是我的老师,是他教我下棋教我打谱,让我从一个围棋小白变成一个职业棋手。”时光说着,脑海中又浮现出褚嬴的身影,只要一想到他,脸上就不自觉地洋溢起温柔的笑容。
“你曾经说过的那段如有神助的时光,是和他一起度过的?他就是你口中的‘神’?”俞亮的语气不自觉地有些激动,他只感觉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他无比羡慕那个能陪伴时光一同成长的人,更嫉妒对方在时光心中占据着如此重要的位置。甚至,他有些后悔问了这些问题,毕竟,他早该猜到答案的不是吗?
“哪有那么中二?不过他下棋确实很厉害,“棋神”这个称号他当之无愧。”时光一脸自豪,那神情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自己拥有一位无比了不起的朋友。
“你对他的评价还真是高啊,我都忍不住想和他下一盘了。”俞亮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听闻对方是个高手,又忍不住技痒,想要过过招。
“还说呢,你都已经输给他好几次了,而且是全局被碾压的那种。”时光一脸戏谑地嘲笑道。
“什么!我被碾压?”俞亮听了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他又觉得时光的话不像开玩笑,于是脑子飞速转了一遍,最终他想到一个人,“褚嬴?”
“对。”时光觉得自己独自背负这个秘密已经太久了,他渴望能有一个人分担,而且他觉得,俞亮有知晓这个秘密的权利。
“褚嬴不是你吗?”俞亮凝视着时光,眼中满是复杂。长久以来,他都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时光与褚嬴仿佛存在着某种隐秘的联系。时光的棋风,和褚嬴极为相似,那些招式古朴而典雅,透着一股古老的韵味。每当时光执棋,俞亮总觉得褚嬴的影子在他身上若隐若现。可奇怪的是,时光的棋力与褚嬴相比,却又有着明显的差距,这让俞亮如坠云雾,始终不得其解。
“以前不是,但是现在可能是了吧,你不是也发现我的棋里有着他的影子吗?”时光仿佛洞悉俞亮内心的每一丝疑惑,神色平静,对此似乎已不再介怀。
“所以你是因为他才下的棋?难道…定段赛之后你颓废了半年时间不想下棋都是因为他?”俞亮越想越觉得心底发寒,一种莫名的惊恐涌上心头。可更多的,却是满心的不甘心。他多希望时光能立刻开口否认,告诉他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然而,时光沉默着,并未否认。俞亮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愤怒地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我呢?我对你来说算什么?你的陪跑工具吗?还是那种你想跑,我就得陪着你跑,你不想跑了,我就得被迫叫停的那种工具。”俞亮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几乎是怒吼而出。他生平极少如此失态,可在时光面前,那些长久以来养成的家教与素养,仿佛不堪一击,瞬间土崩瓦解。
“俞亮,我曾经跟你说过,你追逐的人从来都不是我。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告诉你,九岁时的那两盘棋都不是我下的,而是褚嬴。那个时候我对围棋没有丝毫兴趣,只是褚嬴十分喜欢下棋而他又无法拿起棋子,于是我便代替他和你下棋。”时光稍稍停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他用指导棋来引导你走向正确的棋路,我们都没想到你会因为输了两盘棋去韩国苦练了六年的棋。”时光越说,心里越是觉得愧疚,仿佛自己是那个欺骗了俞亮多年的罪人,让他在错误的追逐中,白白耗费了六年的大好时光。
“他为什么拿不起棋子?手受伤了?”俞亮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语气也随之缓和下来,好奇地问道。
“你听说过格泽曜日吗?”时光表情变得格外认真。
“在新闻上看到过,好像是超新星爆发的一种,能够扭曲空间和时间,这跟褚嬴有什么关系?”俞亮满脸疑惑。
“你再看看这把扇子,你觉得有什么不同?”时光说着,将手中的扇子递给俞亮。
“扇面泛黄褪色,至少也要几十年的时间才会这样,而且这种扇子的纸质并不是很好,简直就像是古人的手笔…”俞亮心中猛地一震,瞬间恍然大悟,“你是说,褚嬴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
“没错,我与褚嬴的相遇是在爷爷家的阁楼里,当时我很喜欢四驱车,为了买新的四驱车,我跑到爷爷的阁楼里想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想拿去换钱买四驱车,结果翻出来一个棋盘,误打误撞唤醒了寄宿在棋盘中的褚嬴。”时光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然后呢?”俞亮不知不觉听得入了迷,迫不及待地追问。
时光无奈地笑了笑,接着说道:“然后他就各种引诱我下围棋,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他住在我内心的角落里他的精神意识和我一致,他一哭我就想吐,每次都这样威胁我,我没办法最后才答应帮他找神之一手。”
“他说他太久没有下棋了让我四处给他找能下棋的地方,然后我找到了“黑白问道”,而你就是那个被他练手的倒霉孩子。”时光说着,看向俞亮,眼神中不自觉流露出一丝同情。想想俞亮小小年纪,就被一个痴迷围棋千年的老棋痴给缠上,童年怕是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咳咳……继续说。”俞亮轻咳两声,赶忙转移话题,显然不愿再提及那段过往。
“后来,他又盯上了你爸,只不过后面因为我的原因那盘棋没下成,我跟他吵了一架后分道扬镳了。然后6年后,也就是你从韩国回来的那一年,我和他重归于好,开始认真下棋,到现在也三年了。所以真要论也应该是我在追逐你,而你在追逐褚嬴,不过褚嬴已经走了,你是没机会了,要不和他的亲传弟子时光凑合凑合?”时光脸上故意摆出一副轻松的模样,半开玩笑地说道。
“时光,或许过去的6年我确实是在追逐着你的幻影,但是在这三年里我是确确实实把你当成一生的对手的,如果你愿意,我来当你的起爆剂,请你以后不要随随便便放弃下棋好吗?”俞亮紧紧握着时光的手,语气中满是恳切的恳求。
“你放心,不会的,褚嬴的账号我已经注销了,我不会再活在过去,因为我知道,他也希望我往前走。我之所以重新下棋,一个是因为褚嬴,只要我下棋我就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另一个是因为你,俞亮,谢谢你愿意停下来等我。”时光目光真挚,诚恳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