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确认身份

莫邪刚利落地吃完一盘红烧猪蹄，就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

　　看来有人说他坏话。

莫邪舔了舔手上残留的汁水，头顶的呆毛晃了晃。

　　莫邪面前的女子，年纪不过二十出头，柳眉杏眼樱唇，是个典型的美人胚子。她身着一袭明艳的石榴裙，显得活泼而又娇媚，裙摆随着秋千上下飘荡，如翻卷的浪花。浪花在每次涨潮时，便会露出女子一截精致的脚踝与白皙匀称的小腿来。

　　她就是东齐的朝河公主，东齐实际掌权人——柳依霏。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莫邪看着她百无聊赖地荡着秋千，接过一旁侍女刚刚端来的米饭，丝毫不在意地用手去抓，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问。

女子仔细地思索着，不再继续荡秋千，扳着指头数了起来。

莫邪以风卷残云之速又将一桶米饭吃进了肚子里，依旧微笑着道，似乎只是开玩笑。

柳依霏见怪不怪地调笑道。

　　早就上过了。莫邪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莫邪舔干净最后一个盘子，脸上重新挂上笑意，起身说。

柳依霏从秋千上下来，一挥手，让立在两旁的婢女将堆成山的餐具撤下。

　　莫邪脚步一顿，微侧向她，表情不变。

　　柳依霏眼中寒芒一闪，嘴角的笑却依然无邪灿烂，出兵打战这种流血牺牲的事，不过是她随口的一个命令。

苏舜钦像是想起什么，顿了顿才接着道。

　　等等，殷惜颜觉得苏舜钦好像微妙地隐去了什么。

　　苏舜钦身为北燕将军，对如今的局势，比殷惜颜看得通透许多，因而话也变多了。

殷惜颜奇怪地看着苏舜钦。

苏舜钦淡淡道，眸中似乎有什么在闪烁。

殷惜颜觉得苏舜钦在念“苏晨烨”这个名字时，语气有点不同寻常，而且苏舜钦和他还同“姓”。

苏舜钦笑了笑，没有多说。

　　既然苏舜钦这么说了，殷惜颜便没法再问，只好转而疑惑地问。

　　苏舜钦不假思索。

殷惜颜疑惑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恍然？

　　苏舜钦毫不忌讳地点头，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灵女受南楚尊崇已久，确认殷惜颜身为灵女的身份，就可以得到南楚的支持，进而团结九黎的力量，如此，或许就能战胜西秦和东齐。

　　但是，她如今失忆了，无法证实自己的身份。

　　这个问题，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苏舜钦目前最头疼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