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挑了挑眉,向后面的人招了招手,就有人端着手术器械上前来。
血一滴一滴顺着马嘉祺的脸滑了下来,滑进黑色的外套,红色混进黑色里,就什么也看不清。
严浩翔还好心地固定住了他的头,往他嘴里塞了一块棉巾,以防他一个没忍住乱动就刮花了全脸。
马嘉祺额头青筋暴起,指甲盖嵌入手心流出红艳艳的血来。
严浩翔马嘉祺,为了她,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值得吗?
严浩翔嗤笑一声,在心里骂马嘉祺傻,然后悠哉悠哉地坐在位置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没有丝毫的愧疚。
最后,在一小片带着血的薄膜盛进标有序号的小匣子里,严浩翔才将马嘉祺要的那瓶解药扔在了他的面前。
马嘉祺恍了神,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顺着椅子整个人滑落在地面。
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右眼,一只手捡起地上的药瓶,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头也不回跌跌跄跄地往家的方向扑去。
“Y,就这样放他走了?刚才明明是最好的可以杀掉他的时机。”
严浩翔你急什么?放长线,钓大鱼。
严浩翔刚才我们已经得到了最好的情报。
严浩翔看着马嘉祺狼狈的身影,颇为玩味儿地吐了口气,真的是没想到啊,马嘉祺这种人有一天也会败在一个女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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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一路上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去,又怎么坚持着走那么远的,只是一味机械地往前迈步。
右眼在淌血,手心也在淌血,可他还是在往家走,他还是紧紧握着药瓶。
一路上,他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他得回家,叶枳在等他——之前的家只是一栋房子,而现在有了叶枳的家,才是家。
天空是什么颜色的他不知道,周围是什么样的他也不知道,他只觉得右眼空空的,左眼热热的,胸口像之外堵了一块大石头,世界都变得恍惚起来。
一路上只凭着感觉回到了家,朱志鑫接住倒下的马嘉祺的那一刻就愣住了。
好多血......马嘉祺的右脸,全是血,而左脸,全是泪。
朱志鑫叫医生!!
朱志鑫快点去叫医生!
把马嘉祺安置在卧室床上,朱志鑫给他擦洗脸上和手上的血渍时却看见他手心里紧紧握着的一瓶药。
心里无名火噌噌往上冒,朱志鑫当即拿着药想要扔进垃圾桶,又想要是老大花了这么大功夫才讨回来的就心里一涩,攥着药进入了叶枳的房间。
叶枳还在床上睡着,朱志鑫一把将她扯了起来,不管她是谁,也不管她多么受马嘉祺的疼爱,不管不顾双眼猩红地怒视着她。
朱志鑫老大因为你都变成那样,你凭什么在这里睡得安安稳稳的!
朱志鑫又一把把叶枳扔在床上,把那瓶药也狠狠地砸在她的身上。
随后朱志鑫便出了门,把门砸得巨响。
叶枳头发凌乱地躺在床上,一伸手摸到那瓶药,眼睛干干涩涩的,心里也干干涩涩的,说不出来什么感觉,然后拧开药品也不喝水就闷头吃了几颗进去。
好干,叶枳费了劲也咽不下去,让药丸化在喉咙,苦涩的感觉蔓延开来。
呆呆地看着药瓶,叶枳想,
他为了她的药,付出了什么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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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了哟——2022.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