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日，蓝湘造访了云深不知处，温若寒还在闭关，她自然不需要禀告，便带着温应下山去了。
到了云深不知处，蓝湘便单独去见了蓝启仁和蓝曦臣，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是出来的时候，三个人都是一脸的凝重。
“素儿，天色已经不早了，今夜留下吧。”蓝曦臣挽留。
蓝湘点了点头：“也好！”
蓝启仁摸着自己的山羊胡，道：“你们两兄妹确实也许久未见，该去好好叙叙旧。”
他终究是不忍心，自己这个出色的侄儿一辈子活在痛苦之中。
他现在也只希望那温若寒没有什么旁的心思，否则真会毁了这两个孩子。
蓝曦臣与蓝湘给蓝启仁行了礼，便下去了。
以前无话不谈的二人，到了如今，走在一处，却成了无话可说。
这种尴尬的沉默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蓝曦臣才问：“你过的好吗？”
蓝湘愣了愣，似乎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不由得笑了：“也许是好的吧，我太忙了。”
蓝曦臣也笑了：“是啊，太忙了！”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喜欢用繁忙的公务来麻痹自己，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些想不出来也没办法的东西。
这么多年了，也没有改变。
“兄长，你过得好吗？”蓝湘问，“前几天我见到二哥了，他跟魏公子一起，我看得出来，他很乐意。”
蓝曦臣笑了笑，道：“我也很忙。”
沉默又将两人笼罩。
许久，蓝曦臣小心翼翼的开口：“素儿，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兄长？”
蓝湘有些错愕地抬头看他，似乎是不解，又似乎觉得理所当然。
蓝曦臣干笑了下，神情有些落寞：“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蓝湘愣了愣，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
蓝曦臣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重大的决心，重新开口：“素儿，我不想当你的兄长！”
蓝湘看着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东西。
“你，喜……喜欢我吗？”蓝曦臣紧张了，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蓝湘，“不是那种妹妹对哥哥的喜欢，而是那一种喜欢。”
蓝湘终于不再愣了，她仔细的端详着蓝曦臣，许久，才道：“我已经是温少主了！”
换一句话来说，那就是她不可能嫁人了。
温若寒是一个专断的人，他选择了蓝湘，是考虑了岐山温氏利益的最大化，而蓝湘最好一辈子不出嫁，一辈子不能有后，才会让岐山温氏的利益更大化。
成为了温少主，可不就意味着她此生此世都只能孤苦伶仃了吗？
她一句话轻轻的出口，却重重的砸在了蓝曦臣心上。
他定定地看着眼前心上人的模样，突然很难受，一滴清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他不知所措。
蓝湘笑了笑，道：“其实我还挺喜欢这样的生活，我可以一辈子不嫁人，就能一辈子以妹妹的身份看着你！”
“你说什么？”这下子换成蓝曦臣错愕了。
他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素儿是不是也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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