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路褪去了苔痕，引领两个人穿行于三叶草丛，素白的花开了遍地，不够艳丽，月色之下却有独一份的清雅，也算是花海盛景。
“看，七海，这支三叶草只有一片叶子欸！”信手于脚边捻过一根细弱的茎，五条悟拿来在七海建人眼前晃。茎尖上果然只有一枚叶片，随着五条悟的动作可怜兮兮地摆动。
“你眼神倒是不错。”
“你怎么这么不识风趣。”
“自然万物，本就是这个样子。”
“唔……的确是这个道理。但你不觉得很稀奇吗，与众不同的一枚叶子？”
“你的存在就已经足够稀奇了，一叶草可以有很多，但若多一个你世界都是要乱的。”
“因为有了我所以其他都入不了眼了吗？我就当你在褒奖我了！”
“是你多虑了。”七海建人自然是不接受这般言论，却是五条悟已经自顾自地开心起来，选择性无视了他的抗议。后者把那支“一叶草”塞进他衬衣左边的口袋，搜寻起下一个。
自己该陪这个家伙胡闹吗？他跟着和往日截然不同的五条悟，欲言又止。一个大家伙蹲在草丛边实在是违和得紧，可他竟不由自主地也蹲下来，端详叶丛斑驳的绿，顺便还有一只左右扒拉的爪子。
随他去吧，反正……
也没有下一次了。
“没有二叶的吗？果然不容易找呢。”
五条悟拍了拍沾地的衣襟，有些怅然。
“最近又去了一回北海道。”
两个人并肩坐在门廊上，五条悟说道。
“是吗。”
“忽然发现那里有家冰淇淋的味道很好，你也应该去尝尝看。”
“有机会吧。”
“我飞回来带给你也可以哦～”
“多省省你的力气。”
“你都不知道依赖我一下，七海！”五条悟往后躺倒，揪着七海建人的衣袖不撒手，简直是个撒泼耍赖的孩子。“完全没有一点身为前辈的面子！”
“原来你还有身为前辈的自觉。”
“是被小瞧了呢……看来是要再体会一下才好。”他翻身而起，一个猛扑把身边的人按倒。“你说，我们在神的领地做这种事情，会受天罚吗？”不顾七海建人眼神中的惊愕，五条悟的笑容无辜得很，手指却已经探进衬衫衣襟，极不老实地勾弄一颗纽扣。
“五条桑！”理智促使七海建人去捉衣襟间作祟的爪子。
“你不可以拒绝我。”五条悟的确收回了勾着衣扣的爪子，却是紧紧钳住身下人试图挣脱的双手。“我说过的，这里没有别人，没有诅咒。”
这里只有我们，只剩我们。
“明明已经很多次了嘛，彼此哪里没摸过，你还是这么一本正经，显得我罪大恶极。”
你就是罪大恶极。七海建人微微蹙了眉，反手扣上五条悟的手指，可这世上又有多少人是无罪的？不过是挣扎着活下去赎罪罢了。
“这里没有神，五条桑。”
就算有，那个存在也是你。
可我宁愿你是。
这些话谁都没有说，便没人知道最后的心声已然相合一处。
七海建人的手腕上多了些微泛红的指印，毕竟抓得那么紧，像是怕松手就会消失一样。发间有温和的揉捏，他感觉的到，要拂过每一寸发丝那般细致。今天的五条悟变化的太多，可他并没有觉得奇怪，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年轻真好啊，七海，我这里都有皱纹了。”指腹摩挲过眼尾，他听间五条悟说道。“只可惜那段时间太短了。”
“但你已经拯救了很多人的青春。”
“你难得肯安慰我。”
“我只是阐述事实而已。”
“至少听起来好听，我可是很容易知足的。”五条悟俯身在唇尖点点啄啄地吻，一点点显露侵略的欲望。他想起曾经的那些夜晚，第一次看见少年人不同于平日冷淡的紧张，第一次暴露出少年紧致的身材，第一次在疼痛和快感之后拭去少年的眼泪。
他的高傲重重包裹起后辈少年的绝望，从最深色的夜里走向黎明。
“要做吗？”
“如果是你希望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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