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毛钱的口香糖（4）

小a那时候除了可以活下去的轻松之外，她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么不重要，自己的价值，都不如妈妈手里的那五个一毛钱硬币……

后来啊，20岁的小a每每在想起这件事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泪流满面，心里都会很难受，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喘不上气。她想不懂，她就是想不懂，以前所有的事情她都可以给妈妈找理由，各种理由，然后试着原谅她……‘看吧，人总是要向前看啊！’但这件事却困扰了她很多年，哪怕是现在，哪怕是以她现在20岁一个成年人的世界观而言，她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为什么妈妈当时要因为五毛钱，就这么逼她……逼她去求人家，逼她小小年纪就亲手把自己的自尊摔一地……她想不明白，当时就算家里再穷，应该也不会差那五毛钱，为什么，她都这么求她了？她还是要这样做……

这件事一直成为了小a心里的一根刺，一根拔不出又削不掉的刺……这根刺就这么在小a的心里，折磨着她，每每夜深人静时，小a都会陷入深深地自我怀疑中……就这样持续了十几年……

在这期间小a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就像校长说的‘看吧，真是个成熟懂事的孩子……’

直到10多年之后，小a一次无意之间提起了这件事的时候，我清楚的记得她那时的表现，她出奇的冷静。我还记得那时候她说：

10多年前，她的妈妈像一个刽子手一样，亲手残杀了那个爱她敬她的女儿，亲手将那个对她很依赖，那个很单纯的女孩给抹杀……小a说后来不管妈妈是骂她也好，对她好也好，她都觉得很陌生，就像是在面对别人家的妈妈。尽管她也不想，可她们之间从亲密的母女突然就有了隔阂，现在的小a也会和妈妈说话，但是言语之间还是多了些客套与生疏……

‘你知道吗？从那以后，我不再对她说心里话，她在我心里就像个魔鬼一样，从那以后我总是会一个人面对着夜空……每每看见天空中那颗很亮很亮的星星的时候，我都会想‘那是我的妈妈，她现在在天上看着我呢……’’

那时的小a真的很羡慕卖火柴的小女孩，她每次点燃火柴的时候，都可以看见她的妈妈，妈妈都会对着她笑，会摸摸她的头，会牵着她的手……

小a从来都没有这么无助过，她不知道，她很怀疑屋里的‘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她的妈妈，如果不是她可不可以去找她真正的妈妈，哪怕是在天堂……如果是……那她为什么要这么讨厌自己？为什么就不能把那份吝啬的关心分一点给她呢？

‘我的妈妈是一个没有心的魔鬼，她的心就像石头一样，就算我用尽全部温暖，也捂不化她……’—10岁的小a

‘妈妈只会对弟弟笑，我就像弟弟的影子一样，只能活在没有阳光的阴暗面……’—13岁的小a

作者大大或许你会觉得我的文字有些过于夸张了，但是很不幸的是，这件事也是真的，想法，也是真的，我只是一个笔者，负责把当事人的状态和情绪记录下来，也许长大的小a已经释然了，但这也并不能抹掉曾经的伤害，不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