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趟人民医院,拉开房门,果不其然,那个高中生也在那里,也不知道吴世勋说了什么,逗的高中生脸都红了,而吴世勋就像以前逛窑子的纨绔弟子,挑着眉调戏美女。
“喂,你可别教坏祖国的花朵,喏,这几天的笔记,还不抓紧学习,还毕不毕业了你”我拉开背包,把白色软皮本扔给吴世勋,我看看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心想,看来养的不错,内高中生照顾的也挺好,就是……
吴世勋笑嘻嘻的往高中生那里凑,掏出手机问道“嘿兄弟,看片吗?”
“吴世勋!学你的习!”我把吴世勋随手放在桌子上的软皮本拿回来,重新扔到他身上,又同情的看看面红耳赤,缩着身子不知道该看向哪里的高中生,给他一个习惯就好的眼神。
“边哥,你咋老扫我兴…”吴世勋撇撇嘴,收会身子,又意味深长的看一眼高中生,用口型说了几个字,高中生看后立马想跑出去,又回头支支吾吾的说句“我,我去趟洗手间”
“你小子别教坏人家,你俩都得好好学习,晓得吗?”
“必须的必须的,边哥,你看我啥时候能出院啊,这地方一点意思都没有,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嘛,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是吧?”
“不对,以你来说,应该是世界那么大,我想去浪浪,我跟你讲,现在出院,no way!还是老实一点……诶你干嘛,别动!躺下!”吴世勋听到自己出院无望,就有点激动,直接掀被子想去找医生
“哥,我真待不住,而且,鹿晗上学的时候,就我一个人搁着发呆,我不行了,我要闷坏了!还有,那些护士一点都不……”
“恩?那叛逆孩子竟然乖乖的去上学了?”我从一堆废话里捕捉到关键,就那孩子被壮汉找事,又是穿一身黑的衣服,本该上学的日子却不上学等等,听到这孩子竟然去上学还是很惊讶的
“那是,我谁啊?还有,鹿晗不是叛逆,只是受到校园欺凌不敢上学而已,现在我帮他解决了,每人敢欺负他了!”吴世勋骄傲的说,眼底净是得意与高兴
不用他说咋解决的,我就十有八九能猜到一些了,简单来说,吴世勋这个名字就能解决问题一大半了,得罪这个大少爷等于得罪吴震庭,得罪吴震庭就等于在A市滚蛋。
但我觉得还是不能彻底解决问题,还有很多他没有考虑的点,但,在这个大少爷的世界观里,就相当于解决了,而且解决的想当完美。
门外的鹿晗听到后,想想自己最近的校园生活,跟原来一样糟糕,只不过他们现在不敢下课把直接他拖进厕所好好“关心”了,更别提要钱了,但,并没有好过,短短两天,他就被扣上小偷的名号,被学校警告,被老师罚,下课时同学们对他更是语言攻击,什么话都有
从一个被揍的小透明到人人皆知的议论对象,好像,没有什么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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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医院出来后,就直接打车回了家,上楼梯的时候,想起洗手间的门坏了,有些不方便,虽然自己一个人住,但心里还是怪怪的,毕竟,是他第一次开着门洗澡,非常膈应
不知不觉走到自家门前,扭动钥匙的时候,发现门上被贴了小广告
开锁换锁,安锁修锁,高级密码门等等,如有需要者可联系如下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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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锁?……”我想想,觉得是不是太巧了呢,昨晚锁坏了,今天就被贴了小广告,难道……
我回头,看看对面的门,也被贴了小广告,隔壁也是,保险起见,我特意看了楼上楼下,都被贴了一样小广告
巧合吧,贴小广告的也不少,是我多心了?
我撕下广告纸,进了房门。做在客厅里思考,觉得真的可能是我想多了,才拨打电话过去,找师傅修锁
“喂?请问是修锁师傅吗?”
“恩”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让我有些似曾相识。
“您好,我想修锁,地址在春森路纪元小区一号楼318室,我叫边伯贤”
“知道”对方匆匆挂了电话,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我感到不解,现在才十点来钟,我没打扰师傅吧?
显然,我当时没有注意师傅最后一句话的回答。
我耸耸肩,可能人师傅就不爱说话,于是烧壶水,躺在沙发上看起电视,电视里播放的是新闻
“我市最近发生失踪案,目前失踪人数两人,分别是男性小张与女性小李,警方已展开调查,下面我们将画面转移到实时记者琴琴那里为我们介绍……”
A市最近不太太平,估计警局那边要忙疯了,如果不尽快破案,会造成人民恐慌,也不知道二队长那里逮到人没有
“咚咚咚”是敲门声,看来是修锁师傅来了,我调小电视音量,走过去开门
“您好,我是边伯贤,请进” 我开门后,看见一个又高又壮的穿黑皮衣的男人,戴着帽子和口罩,我请师傅进来,关上门,带他去卫生间
“就是这里了,卫生间的锁好像坏了,您看看修的了吗?”
师傅蹲下一句话也不说,摆弄门把手检查,接着打开工具箱,拿起螺丝刀开始工作
看来是能修,我看了一会师傅宽大的背影,觉得无聊,就回客厅继续看新闻。
男人在边伯贤走了后,摘下口罩,从口袋里拿出又小又圆的东西,安进钥匙孔,然后又用螺丝刀固定,拿出手机确定摄像没问题后,才把锁修好“小宝贝,我要看到你了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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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着热水,继续听新闻报道“好的,那么现场情况就是这样,谢谢记者琴琴,A市公安局提醒各位,一定要注意安全,警方这边也排除巡逻车24小时巡视,请大家,晚上尽量不要出门……”
是要小心点了,可这绑架犯应该不会挑这种又老又破的居民楼下手吧……都是大爷大妈级别的,应该不会……
“修好了”师傅提着工具箱走过来,虽然戴着帽子和口罩,但我看到师傅的眼睛很漂亮,是浅绿色的,左眼下方还有一颗泪痣
“谢谢,多少钱?”我打开钱包走过去,想付钱给师傅
“15”
“好的,给你”我拿出十五块,师傅接过随意放在口袋里,就开门走了出去
真是个冷漠的师傅……
我走到卫生间,试了几下,修的很好,好吧,师傅有冷漠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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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过得有点头疼,教授给我的资料看的差不多了,但是还没有修改我的论文,一下午的时间都在跟教授讨论然后修改,然后再查,再改
我一个文科生,论文写的确实比其他文科生要差一点,好在教授很看重我,不然就我这论文,期末非得挂掉不可。
正式修改完后,这事也算了解了,论文真的很让我头疼,已经晚上了,该吃晚饭了,可是我有点累了,而且还很困,就直接关掉电脑,趴床上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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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脱下皮衣,嘴里叼着眼,看着手机里的画面,他眉头紧皱,拿起湿巾擦掉左眼下面的黑点“怎么不吃饭就睡了!?”男人把湿巾扔进脚旁边的垃圾桶,里面有几根烟,一把沾了血而钝了小刀,最里面,是一副美瞳盒。
男人掐掉烟,扔在地上,转身去了旁边锁着门的房间,里面昏暗的灯摇摇晃晃,靠墙的白色掉漆的铁桌子,上面放着各种瓶瓶罐罐,还有一些药品
男人打开抽屉,拿出七号注射器,扒掉针尖套,细小的枕头插进一个输液瓶里,抽取一针管的透明液体后,拿着注射器走出贴满照片和破报纸的房间。
他拉掉屋顶上的灯,房间陷入黑暗,男人关上门,门外的亮光慢慢减少,照在一双充满绝望的眼睛上,最后咚的一声,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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