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行（67）

李世民的疑兵之计显然已经成功了一大半，只待明日便可见最终分晓。

南歆见阿诗勒部缓缓撤离，憋在心中的一丝郁气总算得到疏解，冷静下来才发觉自己右手在微微颤抖，她用另一只手握住手腕，转身的刹那，皓都正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

南歆眼皮一跳，刚经历了一场恶战，她的模样说不上狼狈，却也并不美观。尤其北风猎猎作响，使得背后青丝一片凌乱，裙摆亦是布满灰烬。

皓都走上前，仔细打量了她一番，见南歆捂着右手，那双本就黑沉的眸子，在夜色下竟又多了丝冰冷的杀气。

#皓都 你受伤了？

南歆回神，依他目光所落之处，低头望向自己的右手，她立马松开抬起手腕在皓都眼前晃了晃，笑眯眯道。

##墨南歆 我没事，我运气还是很不错的。

皓都盯了一眼南歆，似乎是不赞同她的话，嘴唇抿了又抿，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好听的声音随风协入南歆耳里。

#皓都 人多繁杂的时候，我顾及不到你。

#皓都 南歆……不要受伤。

南歆一怔，她倒不是被皓都突然关心的语言惊到了，而是这种类似表达心意的话他以前从来不说。

闻言心中产生了几多情绪，或许是感动，或许是欣慰，又或许是喜悦吧……

南歆笑着点点头。

夜色下，皓都走在南歆身侧，特意放慢了步子配合她的速度，身后的影子挤在一处，却显得格外和谐。

##墨南歆 刚刚长歌……那个，我不是有意的。

南歆没忍住说了出来，保护李长歌的姿势只是她下意识的动作，连大脑都没有反应过来，但这对已经把她当朋友的皓都来说，该是多么讽刺难堪的一幕，南歆不想让他误解。

##墨南歆 皓都，我只是突然惊到了，你千万别误会。

南歆停下脚步，皓都跟着落下步子，两人面对面站着，南歆微微仰头望着他，却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视线专注地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皓都周身气质淡然，这种事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更何况他理解南歆，自然知道她的性格处事，而她竟怕他误会特意解释，皓都反而觉得心中热热的。

#皓都 没事，是我之前的做法让你失望了。

##墨南歆 失望……

南歆跟着低喃一句，其实到了现在她已经能够理解皓都的立场了，他不能违背义父的命令，可几次擒住李长歌都没有伤她性命，在㮶州那一次，成长的难道只有李长歌吗？

##墨南歆 皓都，如果是现在，你还会杀长歌吗？

##墨南歆 与其他人都没有关系，我只想听你的实话。

#皓都 若李长歌有害大唐，我必除之。

皓都皱着眉，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好像他依旧是那么不留情面，但经历了这么多事，他怎会看不出来李长歌对大唐的衷心，南歆笑了笑，说这种话的皓都真的很可爱。

##墨南歆 我知道了，谢谢你。

谢谢你不会和我处于敌对的场面。

谢谢你认可了李长歌，更认可了自己。

……

皓都被南歆亮晶晶的眼神迷了眼，更因她唇边绽放的笑容心悸了自己，胸腔里滚烫的血液似乎要跳出来，热意一阵一阵的，耳朵也渐渐染上了红晕。

皓都在夜色里慌乱地眨着眼，此时格外庆幸自己生得高大，更因着天色，南歆注意不到他奇怪的状态。

皓都想，与有好感的娘子走在一处，果然非常人能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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