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绿袍男子是我的恩人,乃是一山野药夫。
按他的说法,昨日他上山才要5,回家途中发现瘫倒在地的我,便发了善心将我拾了回来。本着医者仁心的思想,他又顺道熬了一桶药,将我丢了进去。
我甚为感动。
医了两日后,他觉着看完5的脸似乎也受了伤,似乎还受伤颇重,便又扯了一截床单糊在我的脸上,千叮铃万嘱咐不可取下。
我感激涕零,每日做蒙面大侠。但直到拆床单那一日才想起,我的脸似乎并没有受伤……
男女相处,忌讳颇多。虽然我只是一只磁性狐狸,但好歹也算个女的,若是和一个年轻男子单独相处而不发生什么,着实扫兴。
这几日,他在自家茅草屋外搭了个小床,每日就谁在外面,而我则谁在屋里。一日深夜,万籁俱寂,我正迷迷糊糊之际,只感觉他悄悄溜了进来。
我赶紧屏住呼吸,假装自己还在谁觉,实际上内心却翻江倒海。这约不是……约不是传说中的夜袭吧?
我正思索自己是否应该小小抵抗一下,然后欲拒还迎,接着便是让这登徒子如愿以偿。毕竟话本子里都是这样发展的,我也应当遵从历史发展的潮流。谁知,他却只是帮我掖了一下被角,又悄然离开。
我甚失望。
当救命之恩、赤裸相见、夜袭之情胶着在一起,我觉得自儿应当做一次女主角了。第二日,我便溜溜捏捏地跑到他面前,委婉地表示自己愿意入乡随俗。
他一愣
他“什么入乡随俗?”
我对着话本子的内容念了一遍,小女子无以为报恩公的救命之恩,愿以身相许云云。
他“哦”了一声,指了指墙角的木柴:
他就等你这句话,你把木头给我劈了就算报恩了。
乔乔“……”
高人似乎都喜欢隐藏自己的名字,以此来烘托自己高大神秘的形象。自打以身相许事件过后,他在我心中的地位立刻从高人变成俗人,还是俗不可赖的人。我问他的名字,他十分不耐烦地说就叫恩公吧。但须知,我们狐狸的舌头和人类的舌头结构是不一样的,恩公二字却是拗口,总是让我咬到舌头。我便默默地给他起来一个小名儿:小绿。
某日,我不小心将这名儿叫了出来,发现他十分应景这个名字。不单是那一身绿幽幽的袍子,连那张脸也一并绿了。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在他的脸上轮番闪过,他咬牙切齿地问:
他“为何叫我小绿?”
乔乔“因为……因为恩公的袍子是绿色的……”
他“这是墨绿色!墨绿色!”
乔乔“墨绿色?”
我偏头望他,疑惑
乔乔“没听过这个颜色。我以为是恩公太久没换衣裳,将绿色穿深了。”
小绿“……”
一晃眼,我便在这茅草屋待了一月有余。中途,我也回过虚合山,却发现结界不知被哪个杀千刀的补好了,我只能望山兴叹。
今日小绿早早地就说治疗结束了。也就意味着,我终于可以拆下身上的床单了。
这一个月,我过得甚心酸。
首先,小绿说要为我治伤,然后不知道在哪里找来了奇奇怪怪的药物,每日倒进木桶里,要求我泡三个时辰。接着,他又着重治疗了我的脸,整日涂抹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说我这张脸实在是惨不忍睹,影响他的食欲。
我很不服气,但又实在找不出话来反驳,只能憋着一口气任由小绿折腾。
此时,小绿嘴角携着冷笑,晃荡着手中的剪刀,一步步地朝我靠近:
小绿“我可要拆床单了,你切莫乱动。若是拆床单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这可怪不得我。”
我了然地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乱动。
然后,小绿走了上来,捏住床单一角,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前面扯去。
要知道,这床单在我脸上待了一月有余,每日与它朝夕相处,已经有了感情。再加上我日日戴着这床单泡在药水里,一炮就是三个时辰,导致它在我脸上贴得更紧。我丝毫不怀疑再过几个月它会长进我的肉里,变成皮肤的一部分。
所以――
白夕“疼疼疼疼疼……”
我一边号着一边左顾右盼,寻找可以止痛的方法,然后――
小绿“痛痛痛痛――别咬了!你给我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