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力反噬更重,天道自身也被业力缠上,从世界的执掌者变成了业力侵蚀的对象。
世界位格一跌再跌,从准中千一路掉到小千初期,还在继续下滑。
天道自身的意识在业力侵蚀下不断溃散。
再不想办法用不了百年世界就会彻底崩解,它也会跟着烟消云散。
走投无路之下天道才开始在诸天求助,愿意献出所有本源,只求能保住世界。
“情况就是这样。”玄契说,“业力太深,还沾着逆天改命和天道自身的因果,碰了就甩不掉。诸天的天道都躲着走,没人愿意接这个烂摊子。”
女娲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见过很多世界的生灭,也见过很多神族犯下的错。
和长月世界相似的剧情混沌里不算少见。
上位者犯错,代价却由底层凡人和整个世界来扛,最后还要编一套神魔正邪的说辞把所有罪责推给替罪羊。
所谓天命宿命,很多时候不过是上位者为掩盖自身过错编出来的骗局。
“它现在怎么样。”
“很不好。业力已经侵蚀到核心意识,撑不了太久。最近它一直在混沌边缘游荡,到处找愿意出手的强者。”
女娲微微点头,没再多问。
一方快覆灭的小千世界对她来说并不是非出手不可。
世界本源虽然可观,但业力缠身处理起来麻烦不小。
她把这件事搁下继续推演法则稳固世界根基。
日子一天天过去,混沌里没有年月,转眼又是几百年。
这几百年里玄契的交易网络又扩了不少,世界本源稳步积累,离小千中期的门槛越来越近,但那层壁垒依旧坚固,单凭攒本源不知还要熬多久。
这一日,女娲正带着新世界在混沌里赶路,忽然察觉到一道极其微弱的意志正朝她这边靠过来。
那道意志虚弱得像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可方向却很明确,直直冲着她来的。
女娲停下来等着。不多时,一团半透明的意志体浮现在她面前。
是一方世界的天道本体,身形黯淡得几乎维持不住轮廓,周身缠满了浓黑的业力,像藤蔓一样死死绞着它,每一刻都在啃噬它的本源。
能撑到找过来,已经是拼尽了全力。
女娲一眼就认出来了。
玄契之前提过的,长月世界。
长月天道看见女娲,黯淡的意志骤然亮了一下,那种激动压都压不住。
它找了太久了。
诸天万界,求过无数天道、无数强者,全躲着它走。女娲是最后的希望。
洪荒曾经是三千世界之首,底蕴摆在那里,造化大道更是化解业力的绝佳手段。
更要紧的是,女娲手里握着洪荒最后的传承,是大道默许的火种。
投靠她,它和它的世界才有一线生机。
它强撑着快要散架的意志躬身行礼,声音弱得几乎听不清。
“至圣娲皇。”
女娲神色平静,没觉得意外。
洪荒鼎盛的时候万道来朝,诸天世界没有不认识洪荒名号的。
如今洪荒虽然灭了,火种还在,对方能认出她来,不算什么稀罕事。
她看着长月天道周身翻涌的业力,淡淡开口:“我不过一介散修,如何能帮你。你的世界被海量业力缠着,根源在哪里,你自己心里清楚。”
长月天道的意志微微一滞,透出几分尴尬和羞愧。
它执掌世界这么多年,从没想过自己辖内会闹出这么大的祸事。
监察疏忽,纵容神族逆天妄为,最后把整个世界拖下水。这事它赖不掉。
“确实是我监察疏忽,管束不力,才让神族酿成大祸,拖累了整个世界。”它的声音发苦,“我试过很多法子,杀了罪魁的血脉,重启时间线,都没用。业力已经扎在世界根基里了,我自己也被反噬,再撑不了多久。”1
天道居然混到求人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