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停住脚步，微微侧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什么话？
柠檬眨了眨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清了清嗓子，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一副老干部视察的架势，语气却故意拖得又慢又慈祥。
柠檬奶奶我呀，看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骨骼清奇，是个万中无一的……
她故意停顿，看着伊利逐渐僵硬又隐隐发亮的眼神，才慢悠悠补上后半句。
柠檬……装帅奇才。
伊利脸上那抹还没来得及绽放的欣喜瞬间凝固，随后像打翻的调色盘一样，红白交错。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仿佛真的被那口“炮弹气”堵住了嗓子。
柠檬（趁他愣神，迅速靠近一步，踮起脚，压低声音，语气瞬间从“老奶奶”切换回清脆少女） 喂，刚才是不是在想什么奇怪的事？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伊利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类似柠檬草的清爽气息，能看见她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细小泪珠。他心脏狠狠一跳，刚才那些荒唐的念头——关于眼泪味道的、关于她是否也对他有意的——再次轰然涌上，烧得他耳根通红。
伊利（猛地后退一步，声音有些磕绊） 哪、哪有！你少胡说！
柠檬（歪着头，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没有吗？那你的脸怎么红得跟路口那盏红灯似的？哦——（她拉长语调）该不会是在想……
伊利（急切打断，几乎脱口而出） 在想你哭起来也很可爱行了吧！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安静。连远处依稀的车流声都仿佛消失了。伊利恨不得把刚才那句话嚼碎了吞回去。柠檬显然也愣住了，她脸上的狡黠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怔忡。
嘴里正愣的说出了一句
柠檬怎么拜我为师吧！…
柠檬（眨了眨眼，一脸困惑） 可爱？我哭的样子？
她完全没抓住伊利话语里那层悸动与直白告白的意味，反而歪着头，认真地思考起来。在她看来，这只是一场关于“谁更能装”的较量。伊利刚才那番“真情流露”，在她那颗“木头”脑袋里，自动被翻译成了更高明的“装帅技巧”。
柠檬（45度角仰望天空，语气忽然带上一丝沧桑与不甘） ……我输了。
伊利（从羞涩和破罐破摔的情绪中抽离，满头问号） ……哈？
柠檬（目光放空，沉浸在属于自己的“悲伤”中） 我努力了这么多年，研究各种人设，练习表情管理，自称“strong姐”，在街道办历练演技……我以为我已经是装模作样界的天花板了。
她收回目光，用一种复杂又带着点敬佩的眼神看向伊利。
柠檬没想到……你只是站在那里，脸红一下，结巴两句，说句没头没脑的话……效果就这么自然，这么……动人？浑然天成，毫无表演痕迹！
伊利感觉自己脸上的热度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冰凉。他看着她那副“既生瑜何生亮”的悲愤表情，心里刚刚漾开的甜丝丝的东西，“啪叽”一声，碎了一地。
柠檬（抬手，仿佛要拭去眼角并不存在的泪） 我努力了这么多年，依然比不过天赋型选手的你。这大概就是……天赋的差距吧。
晚风穿过巷子，吹起几片落叶，气氛从刚才的暧昧悸动，急转直下，变得莫名肃穆……且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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