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玩嘛,反正也没事吧。”茉茉子歪头,她可是很期待这种小故事,总而言之,就是刺激,想玩。
众人敢怂不敢言,与谢野那表情摆明了‘要么玩,要么死’的意思。
眼见情势陷入僵局,太宰决定抓住这个机会挺身而出。他站起身浅略地环视了大家一眼,仍是坚定地留在少女旁边表明自己的立场。
“各位,茉茉子小姐都不怕哦~结果你们也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说着,他轻轻一笑。
显然太宰相当懂得如何运用微表情将嘲讽最大化,不过是微微掀开薄唇,便能使话语化作冰寒的利矢,深深扎入想要退却的人脚边。
这番嘲讽满级的刻薄话一出,激出了雄性动物的血气,原本想要退出的男生们都刹那改变了气场。
乱步站上前去,丹凤眼微微眯起。
“太宰,你这句故意发出的挑衅,本名侦探可没那么容易当做没听过。”
太宰依旧笑眯眯的,仿佛下达战书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茉茉子左看右看:总之,这算是答应陪玩了?
名侦探的发言仿佛是一种信号,除了他以外,其他人也在这时顺着台阶下了场。
柯南扯扯嘴角:“喂喂……”这是还嫌局势不够混乱吗?
在场的毛利兰对于怪谈之流,她可以说很怕,是非常的怕,忍不住挽住了园子的胳膊寻求依靠:“真的要玩这个吗……”
“不用怕啦,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鬼嘛。”心大的园子一手就将好友揽住。
敦也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我,我想我应该可以坚持一下……”
隔壁的谷崎难以置信,忙拽住他压低声音劝阻:“你不要冲动啊,敦!”
然而,参与这场游戏似乎已成为了大势所趋。这份阻拦并没有得到应有效果,余下的人也逐渐做好了心理准备。
花袋裹紧了小被叽,一紧张就自我吹嘘起来了:“既……既然这样,那我就留下吧。不就是怪谈吗?我张口就能说一百个。”
镜花也表示没问题。
而贤治见状开心地表达出了自己的观点:“感觉很有趣!”
最后只剩下国木田一人在负隅顽抗,大家的目光不由对准了他,正无比期待着他的回答。
“无无无论这次,我也绝对不会答应的。”
不料国木田竟前所未有地摆明自己万分抗拒的态度。
“我知道,国木田一向害怕这种东西嘛。”茉茉子回忆之前对方就很排斥这类事物。
太宰完美衔接了起来:“就是就是,我们要理解国木田君纤细敏感的心灵啦。犹记得当初敦刚入社时,我和国木田君去某个小工厂搜索情报,然后国木田君因为害怕而像个少女般尖叫起来,大概是半点都无法适应那种恐怖的氛围吧~”
“我答应,我答应就是了!不准再说了!”国木田强忍羞耻,终于决定自暴自弃。
之后身强体壮的安室透先把毛利小五郎给扛回房间才返回。
经茉茉子的吩咐,温泉山庄的服务人员也前来替他们布置好场地,幸好山庄里有库存的备用蜡烛,否则这场游戏就进行不下去了。
“谢谢老板娘。”
于是他们便把一百根白色蜡烛整齐排列在方才那张长桌上,划火柴逐一点燃,再让工作人员将房间里的灯关掉。
直至按下开关后,整个房间映出了黑暗与光明两道河流相互分割的场景。
火光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将他们的轮廓刻画得更深。盯着一片白惨惨的蜡柱,氛围一下就有了内味,小兰甚至无意识握紧了旁边柯南的手。
“那么,就由乱步大人我先来吧。”乱步放下汽水。
“房子里的小姐照常坐在了她心爱的扶手椅上……那座扶手椅非常柔软,是她新购置没多久的一件物品。每当身子完全放松地躺入椅子里浅眠,便舒适得仿佛有一双手轻柔地接住自己,睡梦里摇摇晃晃的,像个哄睡婴儿的摇篮。”
“这种奇特的舒适感使她对这一椅子相当爱不释手,以至于后来在某日发现椅背竟有一道不注意便会忽略、被划破的口子,也不妨碍她对这个椅子的喜爱。”
“小姐今日照常坐在扶手椅上处理她办公桌上的信件。因为她自身无与伦比的美貌与才华,帮助过非常多的人解决困难,所以时常会收到许多爱慕者为她寄送的来信。”
“可那位小姐今日却被一封陌生的厚重信封给吸引了注意。料想这应是寄信人热烈的表达方式,她没有任何怀疑地拆开了信封,取出里面那沓信纸来阅读。”
“原本以为是一封与往日无甚区别的信件,可小姐的视线往下扫了两三行,内心却不禁升起了一股恐怖的预感。”
“信中的男人亲热地称呼喊她为‘亲爱的小姐’,之所以知晓他是男人,是对方巨细无遗地叙述了关于自己最近颇为愁扰的烦恼。”
“我必须要向小姐您告诉,我至今犯下的不可思议的罪行。这是男人在信中所述的第一句话。”
聆听着故事的众人在这里无意识吞了一口唾液,更加屏息凝神听着乱步继续说下去,似乎有预感自这一刻开始,某种可怖的未知会向他们展开。
“男人几乎过着形同行尸走肉的生活,他厌倦着这等世间,直到有一日,他有幸从一本书籍中习得了能够打造椅子的工艺,他废寝忘食地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抱着可有可无的念头,打造出了一架精美的扶手椅。他竟产生了‘倘若能够让自己与椅子合为一体,在安逸里永眠多好’的怪诞念头。”
“他疯狂地撕毁了那道无意中划破的缝隙,忍着自身的痛苦,将和自己密不可分的‘血肉与骨头’从自己的身上剥落,一点又一点地塞进了那个扶手椅的缝隙里。”
“他想,如果坐在这架椅子上的女性被自己的双臂拥在怀中,那该是多么幸福的情景——那是不辨美丑,不需要考虑身份和地位的差距,可以让人与人之间无限贴近的奇迹!”
“他决定为这个杰作寻一位美妙的佳人作主人,便通过电视购物中奖的方式将椅子送达到了钟意的女性办公室中。”
“小姐看到这里,猛然从椅子上站起,仿佛自己坐下的是什么洪水猛兽。她会做出这一举动,只因信的末尾写了一段话:‘想必小姐看见这封信的时候,已经知道我遭遇了什么。请不必悲伤,也不必恐惧,我的骨血会带着我的灵魂,永远守护着你……是的,啊,终于,小姐,我所说的那位佳人其实就是你。我不敢奢求太多,假若你能因此对我产生了那么一点感动与怜爱,请回头看看背后——’”
说到这里,小兰遏制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她紧紧掐着身旁园子的胳膊,喉咙里的惊悚仿佛马上就要溢出。茉茉子加快拿起乱步身旁的汽水喝了一口。
桌面的细微振动传,似乎恰好搁倒了什么,传来了有人轰然倒地的声音。
“不好了,国木田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昏过去了!”待在旁边的敦惊恐交加地扶起那位辫子青年的身子。
幸灾乐祸的太宰终于忍不住了,笑得人翻仰到了榻榻米上,不顾形象:“哈哈哈哈哈!国木田君是听见那句‘请回头看看后背’的时候就撑不住了吧。”
茉茉子拍了拍靠近的乱步的脑袋。给乱步一种好似奖励。
“那么接下来应该轮到我了吧?”
坐于茉茉子下方的太宰经历这段时间的回血,已然满血复活,如挺尸的木乃伊般倏然从榻榻米上直起身。
他唇边的笑容神秘而俊美,一看便是不怀好意。
熟悉太宰的武装侦探社成员们看见他露出的这副表情,不由得又重新紧张起来。
“太宰先生讲的鬼故事……应该很可怕吧……”谷崎弱气单薄的身躯不禁打起了冷颤,完全不敢去想象这位前辈的道德底线。
在侦探社谁不知道太宰治的为人,平时就已是相当不正经的表现,处处搞事,足以说明他是一位恶趣味非常浓郁的家伙。
只见太宰端坐于自己的方形坐垫上,动作如举行某种宗教仪式那般神秘地举起蜡烛。
他讲的是一个有关于‘平平无奇一般人K君,某天发现自己的笔记本内页会出现不明字迹’的诡异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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