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兼职

第二天早上，当阳光透过没有拉上窗帘的玻璃照到成洛那张杂乱无章的床时，他已在床上窝了足足11个小时。昨天晚饭后他就推说有点累早早上床，这似乎已成了一种习惯，每回遇到不爽的事情他总是如此。阳光的灼热终于让他从梦中走了出来，他猛然坐起，一看书桌上的闹钟不禁呻吟了一声，7点30分，交通车早就开走了。他拍了一下脑袋。睡过头的事情曾经也有过，但极少发生，他的生物钟从来都很准，这让他一直引以为豪，今天明显是失常了。他想不起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倒是依稀记得梦里马文超扣了他一个月奖金。他努力想梦里是否出现过周卉，但硬是一点印像也没有。愣了好一会，他忽然间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发情的公牛，怎么一大早就想人家女孩？仅仅是因为与她聊了1个小时的天吗？“荒唐！ 作茧自缚”他嘴里嘀咕了这么一句。

靠着床任由思绪四处游走，直至累了才决定今天不回去上班了，毕竟自个回番城要坐几乎两个小时的公交。他抓起电话给办公室值班干部扯了个谎算是有个交待。趁今天有空，他打算约约同学王征，上星期他打电话过来说有一桩钢材生意想跟他谈谈，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就是从中吃回扣。尽管成洛压根就没把回扣看成一回事，但他愿意有这方面的经历。王征是他大学同学，现在是一间材料公司的业务，这小子在校时就是一个坐不定的主，曾经创下白天上课晚上在酒店当保安抓“鸡”挣钱的历史。成洛看好今天的事情，王征公司手上有钢材，而成洛的公司目前刚想进货。他拨了一通电话把约会的事情敲了下来。

下午6点30分成洛准时来到新南方商贸大厦门口，王征已经到了。这是他们毕业6个月之后的头一次见面，老同学见面自是有一番亲热。

“猴子怎么还这么瘦？”成洛上来就打趣王征。

“熊猫怎么这里鼓起来了，想装轮胎呀？！”王征摸着成洛肚皮，两个人不禁哈哈大笑。

“你家媳妇呢，还好吧？”成洛问。王征的女友是他们的小师妹，同寝室的同学都认识。

“散啦，在校找工作时就完了，听说她现在男友是她同班同学。”王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今天我让你见见我的天使”。

“哈，怪不得你小子大热天还西装革履站在门口相迎，原来另有佳人。不过你这身打扮还真像是个成功人士呢。我代表我们班的同学今天来好好见识见识能让咱猴哥叫天使的到底是什么角色。”成洛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别看王征瘦高瘦高其貌不扬的，但凭着一脸的沧桑和三寸不难之舌在校时已摘取情场杀手的称号，堪称见血封喉，如今一打扮就更是有型有款的高大上。

“学校的事情你就别笑话我了，等会可千万不能讲这样的话，那女孩不简单，而且现在还只是奋斗目标。”王征的老脸居然有点红。

“哈哈，能让情圣如此郑重其事地嘱咐看来这女孩真的是有点功力。”成洛真的有点好奇了。

“其实今天的事就是为她联系的。”王征说。

“我还以是与你们公司打交道呢，那你们为什么不接下来？”成洛奇怪了。

“现在的基建材料价格略有回落，而我们公司前期库存还有，目前还没有订货计划，所以......”正解释间，王征一直四处张望的眼睛顿住了，随后撇下成洛夸张的伸着手向一位刚从出租车下来的长发女郎迎去。看他夸张的劲儿傻瓜都知道那女孩肯定就是天使了，成洛惟有苦笑着摇摇头头亦步亦趋地跟上。

“哎哟，大忙人终于大驾光临了，失迎失迎啦。”王征老远就跟女郎打哈哈。

“王征，你怎么这么小心眼，我还是头一次迟到，而且不到五分钟，下班时候嘛，你就这么跟女孩计较呀？”女郎笑着扬扬手腕上的表道。

“约你好几回了，你就说忙，今天如果不是你有事我还不知道何时才再睹芳容呢。”王征不无埋怨，他拉过走到身旁的成洛，“介绍一下，苏霓，苏小姐，外资公司的人力资源部经理。这位是我同学成洛，央企中旭公司的商贸科经理。”王征不放过任何一个吹捧苏霓的机会，当然也随便“提拔”了成洛。

“HI，你好，很高兴认识你。”苏霓把手递向成洛。

成洛刚参加工作不久，对与陌生人握手还不习惯，尤其对方是女性。他稍微犹豫了一下才伸手轻握对方柔荑：“你好。别听猴子的，我只是小兵一个，叫我成洛就行了”。这是他有生以来头一次与陌生女性行握手礼。

“哈哈，我就说他像猴子嘛，他还不认！”苏霓的笑很爽。

“熊猫，你一见美女就揭我的短，没义气！”王征作势抗议。

“能与顽猴、国宝同聚真是机会难得，晚上这餐我不请还真说不过去呢。”苏霓顺势确认了作东的身份。

从见到苏霓起，成洛就暗赞成王征有眼光。苏霓不单纯只是漂亮，只要稍与她接触很容易就被她身上所散发的清朗与活力所感染，再加上与成洛相差无几海拔的高挑身材就更让这种美丽成为人们眼球的焦点。成洛开始有点为老同学的“天使计划”担忧了，他HOLD得住吗？

“咱们别刚顾着聊，进去坐下谈吧。”王征打住打浑把大家引入大厦里一间雅致的餐厅。

落座后苏霓开门见山直奔主题。这让成洛头一次见识了外企雇员的办事风格，也领略了坐在对面这个充其量与他一般大的女孩的果断与魅力。

原来苏霓的舅舅是邻省一家钢材厂的业务处长，上个月他们厂接到粤州一家公司的大订单要5000吨罗纹钢，谁知货到港后才发现对方只是家挂靠大企业的小贸易公司，根本就没有承接大宗买卖的实力。他们趁着货在港口堆场的事实，以资金周转困难、船期延误为由要求延长帐期并且要按现时的市价结算。现在行情看跌，而前期对方先付的那金连运费都不够付，如果真让货继续在港口积压损失就更大了，这次他舅亲自来也是急眼了，但市场都持币待跌，急病乱投医下连外甥女也支唤出来了。当然，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寻到新买家，价格上可以优惠，但必须现金交结。成洛心里盘算了一下，按对方的价格这个便宜还是可以捡的，而且以公司的付款能力现金交割不是问题，但5000吨的数大概只能接1000-2000吨的量。于是成洛立即与办事处黄尚汇报，领导指示一要产品合格二是先货后付三是要一半的货量。苏霓显然没想到饭还没吃完成洛就把事情确认下来，不禁对他有点刮目相看，毕竟刚见面时成洛的嫩让她对今晚之事不抱太大的希望。听闻这个信息，苏霓的舅也赶来，很快就把事情谈妥，双方约定明天验货。

正事已定，大家心情大为放松，开始把注意力转移到餐厅中间的卡拉OK小舞台上。苏霓兴致上来了，干脆也上台去点唱了首《半梦半醒》。在舞台柔和灯光的映照下，苏霓的亮丽迷人被散发到了极致，而造工精致的短装套裙更把优美的曲线，修长的大腿勾画得完美无暇。端雅与性感在七彩霓虹中被和谐地揉合在一起，让人不禁陷入瞬间的迷醉。她的歌喉毫不逊于她的美丽，当曼妙的歌声在大厅飘荡起来时，原来的嘈杂被逐渐抚平，所有人的眼睛都锁定在舞台上那个包裹着迷幻彩虹的精灵上。在这当中，最激动投入的当然要算王征了，只要看看他注视她时的痴醉眼神，呆子也会知道他对她的心意。成洛突然间有点羡慕起王征来，终究他找到了自己真正爱的人，而自己，他脑际忽然闪过周卉的影子，她在做什么呢，她也会像自己一样想他吗？想到这个不确定的问题他没办法不让自己不沮丧起来。

苏霓一曲唱罢满堂喝彩，席间的有心人还当场献起花来。王征是既高兴又酸气，拍着脑门反复嘀咕我怎么就没想到送花我怎么就没想到送花。憨态把成洛和苏霓舅都逗笑了。这一晚大家都尽兴而归。

第二天的验货交结异常的顺利，成洛没想到自己就这样无惊无险做成一笔大生意，而且还结识到苏霓这样有能量的女子，以后或许还有许多地方要借用，也起了刻意维护的心。这次经历多少让成洛开了眼界，他很享受这种挣钱的过程，他相信这样的经历将来会越来越多，而且每次都会有新鲜的事出现，他开始喜欢这项既刺激又有东西学并且能不断结识到朋友的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