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一行人重新启程。脚下的路似乎没有尽头,他们走了许久,直到天空渐渐染上暮色,夜,已经黑了,才停下脚步,临时扎起营地。
篝火噼啪作响,拖把和他的手下又开始闹腾起来。“三爷,”拖把凑近吴三省,嗓门不小,“您这儿能不能出个身手好的?跟我们哥几个一块儿去探探路。”
吴三省听了这话,依旧低头拨弄着火堆,手中的树枝偶尔带起几星火星。倒是解雨臣开口了:“我去吧。”话音刚落,他便准备起身。然而,一直对此事不闻不问的谢微却突然抬头,正打算让解雨臣留在原地,由自己或别人前去探路。
就在这时,黑眼镜挂着他那惯常的玩世不恭的笑容插了一句:“还是我去吧。”他一边说着,一边脱下身上挂满墨镜的外套,本想随手扔给解雨臣,可动作忽然一偏,将外套丢到了谢微怀里。“夜里降温,风大,留着吧。”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解雨臣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满是疑惑。他转头看向谢微,低声问道:“他一向这么勤快吗?”谢微闻言勾起嘴角,轻笑一声答道:“怎么可能?这家伙一贯懒散得很,平日里哪有这般积极的时候?”
一旁的吴三省听到两人的对话,也附和说:“没错,能躺着绝不坐着,外衣给我!”解雨臣点点头,将外套递过去。吴三省接过之后,从中挑了一副防风眼镜戴上,随后又把外套递给了解雨臣:“你也挑一副戴上吧。”
谢微盯着吴三省的动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补充道:“拿副防风的。”解雨臣环顾四周,发现夜雾已经悄然弥漫开来,心头瞬间明了——这雾定然有问题。他没有多问,随手选了一副防风眼镜戴好。
一切妥当后,他侧目望向身旁仍无动静的谢微,忍不住问道:“你不戴吗?”谢微正在用树枝拨动火堆,听到这句话,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柔和地看着解雨臣:“你知道的,就算不戴,我也不会有事。既然这样,干吗还要多此一举?”
解雨臣沉默片刻,语气中带着几分隐晦的关心:“还是戴上吧,凡事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谢微愣了一下,继而笑了笑,任由解雨臣从剩下的眼镜中挑了一副,凑近替他戴上。就在这个过程中,谢微的目光落在解雨臣被篝火映照得格外柔和的侧脸上,思绪竟莫名恍惚了一瞬。
另一边,拖把仍在装昏迷的三人面前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却被手下的一声呼喊打断。他转身之际,浓重的雾气已笼罩住视线,让他瞬间什么都看不清。一旁假装昏厥的三人趁机睁开眼睛,悄悄观察周围的局势。
不久之后,黑眼镜哼着小调,牵着绳子领回了一串被捆住的人。吴三省见状,总算松了口气,直接把麻烦事儿一股脑儿甩给了黑眼镜。
来到西王母宫入口,吴三省环视一圈,最终决定让解雨臣和黑眼镜去探路。谢微见状,隐隐有些担忧,毕竟西王母宫可不简单。黑眼镜察觉到他的顾虑,故意压低声音,在谢微耳边调侃道:“放心吧,四爷,花儿爷现在可是我的财神爷,我可不会让他受伤。”
谢微听罢,心里踏实不少。虽然他也怀疑队伍里混进了汪家的人,但有黑眼镜这番保证,他暂时放下心来。更何况,如今的汪家早已不是记忆中的模样,谨慎些总是没错。
进入地下后,水位仅及小腿一半,黑眼镜看着眼前的情况,忍不住吐槽解雨臣:“这就是你说的‘水流湍急,深不可测’啊?”解雨臣面不改色地回敬一句:“做好充足准备,这是必须的。”说完,他轻轻拽了拽腰间的绳索,示意上面的人可以下来了。
谢微第一个跃下水面,到达底部后迅速走到解雨臣身边,仔细打量一番,确认他安然无恙后,这才稍稍安心。
待所有人聚集齐整,众人按照吴三省的安排分散开探路。解雨臣在蓄水池附近救下了吴邪,叔侄二人终于见面。黑眼镜和谢微通过吴邪的描述,得知沈括与阿宁此刻正和张起灵同行,于是放下心来。
清理完吴邪身上的蛇崽子后,叔侄俩又开始了新一轮争吵。而在一旁的谢微,听到吴邪提及他在追查一个黑衣泥人时,眼神微微闪烁,似乎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