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两难的抉择

“父亲，女儿出来了。”

卫依然本就是心思细腻的人，再加上与卫丞相一起生活了十多年，卫丞相在想些什么，不用他说出口，卫依然便已然明白。

“出来了好，出来了好。”卫丞相颤颤巍巍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将卫依然落在了自己的。

手上用力抓住了卫依然的手，就怕卫依然再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依然啊，你一向是一个有主意的，丞相府看起来都是老夫在做主，可是这些年来，老夫可都是在听你的，便是为了丞相府，你也不能难为了自己。”卫丞相痛心疾首地开口道。

还想要在劝慰卫奕云什么，偏偏又害怕触碰到卫依然的伤心事，硬生生将还没有说出口的话吞了回去。

卫依然点头，冷声冷气开口道：“女儿骄傲了一辈子，自然不会被人打倒。”

“这几个月来，女儿丢失的骄傲与体面，女儿都会一点一点讨回来。”卫依然冷笑一声，眼中黯淡无光，除了争一口气，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还为了什么活着。

卫丞相看着卫依然，心下忐忑不安，这个女儿的心思，他从来就猜不透。

况且，卫依然向来师心自用，但凡是她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卫依然自小就聪明伶俐，名声大噪，是卫丞相的骄傲，也是大晋的骄傲，是以，卫丞相一直将她捧在手下，不管卫依然做什么事情，他都无条件地支持。

现在听到卫依然这么说话，他虽然猜不透卫依然到底又有了什么主意，却是义无反顾地回应道：“丞相府永远是你的后盾。”

卫依然这才动容一笑，将卫丞相搀扶起来，贴心开口道：“女儿知道，父亲为了女儿的事情必定寝食不安，一猜便晓得父亲是在书房。”

“父亲早些回放休息，养好精神，才能为女儿保驾护航，也只有父亲安康，女儿才能一往无前，没有后顾之忧。”卫依然说得十分认真，让卫丞相笃定，卫依然必然是要放什么大招了。

他这个做父亲的，必然不能在这里拖了卫依然的后退，于是点了点头，在卫依然的搀扶之下，回到了房间之中。

卫依然才刚从房间之中出来，便看见为卫拿云心疼地看着自己。

卫依然脚步轻移，缓缓走了过去，道：“大哥消息倒是快。”

“父亲已经歇下了。”卫奕云对卫拿云倒是客客气气，只是卫拿云却是一言不发，只是盯着卫依然看。

“大哥一直盯着依然， 可是有什么要说的？”卫依然抬头，盯着卫拿云，眼中波澜不惊，一片平静。

“没有。”卫拿云终究还是将自己心中的谴责之词咽回了肚子里。

“既然妹妹你已经想明白了，不再将自己困在房间之中，我也就放心了。”卫拿云吐出一口浊气，“你若真不想嫁给太子，大不了我求太子放了你，对外便说你一病不起，不治身亡，我们将你送出帝都，从此以后， 山高水远。”

卫拿云是真心疼爱自己这个妹妹的，若是能让卫依然开心幸福，他跪下去恳求祁翰英又能如何。

况且，祁翰英命根子都被废了，卫奕云到了太子府上，也根本就是守活寡……

这到底是自己的嫡亲妹妹，卫拿云哪里舍得。

若是卫依然愿意离开帝都，想必玉成也愿意跟随离开，玉成虽然身有残疾，但是却是一个心智刚强之人，难能可贵的是，他对卫依然是一片真心，哪怕卫依然早就贞洁不在，他也一样会对卫依然真心相待。

若是远离帝都纷争，卫依然与玉成应当能过上幸福生活，岁月静好，与世无争，岂不是逍遥快活？

“大哥好意，奕云心领了。”卫依然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看着卫拿云，接着道：“但是我骄傲了一辈子，大哥让我这么狼狈地离开，我如何能甘心？”

“妹妹，我是为了你好。”卫拿云紧张地看着卫依然。

“若是为了我好，大哥你就助我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助我成为普天之下最尊贵的女人，我要让负我之人吗，跪倒在我的脚下，摇尾乞怜。”卫奕云冷漠开口，她现在并非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但是浑身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已然是当今皇后也比不上的了。

“妹妹，你到底在争什么。”卫拿云失望开口道：“过去的你，傲骨凛凛，却不清高， 你光明冷落，最看不起的便是使尽阴谋诡计之人……”

“可是你看看现在的你，分明已经成了你自己最厌恶的模样。”卫拿云捏着卫依然的双肩，摇头道：“妹妹，醒醒吧。

“若非被逼无奈， 我又岂会如此？大哥为何不想想我成为这个样子，到底经受了多少磨难与折磨？反而这么义正言辞地指责于我？”卫依然咄咄逼人，向着卫拿云一步一步靠近，“大哥鬼迷心窍了不成，我才是你的亲妹妹，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如此羞辱于我？”

“你我十多年的感情，还抵不过你认识他凌映梦几个月？”卫依然气恼教训道：“为何天下好男人，都偏偏爱上了她？我卫依然哪里及不上她？”

“鬼王一心向着她也就罢了，可你怎么就忘了，你与我才是血脉至亲。”一通话急促说完，卫依然一把推开了卫拿云，无情开口道：“若你认为我如今所作所为，让你失望透顶，丢了你的脸面，你大可以当从来没有我这个妹妹。”

“但是我从小到大，就不知道输字怎么写。”卫依然回头瞥了一眼卫拿云，“我与凌映梦不共戴天，大哥你今早做一个抉择吧。”

“明日我便会回到太子府上，安心做我的太子妃。”卫依然压下自己心底的疼痛与愤恨 ，冷笑一声，“我绝不会给凌映梦好果子吃，大哥若是想要阻止，杀了我便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丢下这么几句话，卫依然便扬长而去，留下卫拿云站在原地，盯着她离去的背影，满心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