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最是心善,看不得这些,快扶小姐去亭子里休息。”可可强势地开口。
府上的人都知道,大小姐亲善随和,倒是她身边的丫鬟可可,是一个强势的主。
可可是梅氏拨给凌琼雪的人,按着梅氏的意思,凌琼雪善良,免不了有些下人蹬鼻子上脸,凌琼雪也不忍心惩治,就得亏了可可在一边为凌琼雪处理这些事情。
凌琼雪身边的人,个个都是恃强凌弱的人,看孙云那么好欺负,自然就对孙云不客气。
当真挽起袖子,大步上前,就对着孙云一阵掌掴。
不过三两下,孙云已经鼻青脸肿,唇角甚至带着鲜血。
“小的不明白,小的是二小姐的丫鬟,为何要听大小姐的吩咐?这么做岂不是对二小姐不忠心?”孙云说出口的话含糊不清。
原本凌琼雪的怒气已经消散了不少,可是孙云这么一说,她当即又火冒三丈,恨不得自己上前去,狠狠给她几个耳刮子。
“不知死活。”可可教训道,向着凌琼雪摇了摇头,示意凌琼雪稍安勿躁,自己便亲自上前,一脚将孙云踹在了地上。
正在此时,凌映梦得到了消息,朝着这边走来。
营救冰儿的事情,还要仰仗孙昭,孙昭最在意的就是这个妹妹,要是孙云在这个时候出了事情,指不定原本与孙昭的计划,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
“住手。” 凌映梦瞥了一眼地上的孙云,孙云衣衫不整,头发蓬乱,整个人都蜷缩成了一团,狼狈不堪。
春桃本还在生孙云的气,见到孙云这幅样子,原本对孙云的不满一瞬间烟消云散,心里生了一股怜悯,赶忙上前去,将孙云搀扶了起来,道:“你怎么样了。”
“妹妹,我…… ”凌琼雪欲言又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凌映梦欺负了她。
“我知道她是你身边的人,本不愿意责罚,不过可可说……”凌琼雪慌张解释,似乎是害怕凌映梦因为孙云的事情,和自己起了什么芥蒂。
“姐姐才是府上的主子,怎么事事都听一个下人的?这样的做派,传出去了,岂不是让我太尉府受人笑话。”凌映梦嘲讽道,落在凌琼雪身上的目光,冰冷彻骨,让凌琼雪如坠冰窟。
过去但凡自己在她面前这般柔柔弱弱,她必定会安抚自己,怎么可能像是现在这样出口训斥自己呢?
凌映梦如今成了郡主,便当真彻彻底底变了。
“二小姐,云姑娘以下犯上,不懂规矩,冒犯了我家小姐……”可可牙尖嘴利,当即就添油加醋地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小的只知道忠心为主,小的主子是二小姐,为何要听大小姐的吩咐。”孙云无所畏惧地在度发问。
春桃听了这话,都为孙云捏了一把汗,她说这般没大没小的话,凌琼雪真的教训她,也是理所当然的。
“二小姐,你也听到了,这可不是小的说谎。”可可轻蔑地瞥了孙云一眼,也不知道这个人是真的蠢还是如何,竟然还敢说这样的话。
凌映梦闻言,也是大吃一惊。
“起来吧。”片刻之后,凌映梦冲着孙云道。
“春桃,带她下去上药。”凌映梦嘱咐春桃,春桃忙应了诺,只怕凌琼雪那边的人,抓着可可刚才说的话不放,到时候孙云可又要遭殃,于是不敢耽搁,赶紧带着孙云离开。
“二小姐,这样的刁奴可纵容不得。”可可倔强地看着凌映梦,自认为自己占了礼,凌映梦就算是郡主,也不能将自己如何。
“她纵然有不是,也应当是本郡主来教训,你是什么人。也配收拾本郡主身边的人?还是说此事是姐姐首肯的?纵然孙云冒犯姐姐,姐姐也不应当这般大打出手,丢了姐姐的体面不说,更是越蹰代庖。”凌映梦一针见血,可可之所以敢这般肆无忌惮,不过是仗着凌琼雪默许的,而凌映梦今个就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直接说了一个明白。
“姐姐可莫要忘了,我好歹是当朝一品郡主,我身边的人还轮不到姐姐来处置,姐姐这般妄做主张,是不将本郡主放在眼中,还是不将皇上不将尊卑放在心上。”凌映梦言语犀利,这样一顶帽子给林琼雪扣了上去,林琼雪当即就慌了神。
“此事不关大小姐的事情,是小的怕云姑娘坏了我太尉府的规矩,这才自作主张。”可可倒是对凌琼雪好得很,看到凌映梦找凌琼雪算账,她立马将所有的事情都往自己的身上揽。
“妹妹,我没有这样的意思。”凌琼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拉住了凌映梦的手,继续道:“此事就我们知晓,妹妹就全当没有发生过吧。”
“姐姐这些日子一件事比一件事做得荒唐,等到父亲回来,指不定如何惩罚姐姐。”凌映梦此话一出,凌琼雪越发慌乱了起来。
有凌映梦这个庶女和她在一起做比较,自己事事不如凌映梦,不管怎么努力,还是难以望其项背,凌太尉本身就对自己颇为失望了,倘若凌映梦将现在这件事情,又添油加醋地对着凌太尉说了,依旧将那不敬皇帝的罪名往自己身上扣,到时候自己必然没有好下场。
凌太尉治家从严,即便凌琼雪就是一个柔弱女子,林太尉还是该打就打,丝毫也不手软。
“本郡主自然不愿意将这些天的事情告诉父亲,只是又怕姐姐再犯。”凌映梦狡黠一笑,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
“不,不会的,我已经吸取教训了,我回去必定会闭门思过。”林琼雪最怕的就是凌太尉,一谈及凌太尉,她便已经失了冷静。
“那姐姐就禁足三个月,好好反思反思吧。”之所以是三个月,是因为三个月后,卫家长子卫然冠礼,凌琼雪作为府上嫡女,若是不去,外边的人又要乱嚼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