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头埋在她的身上,刚想起来,不知怎的,感觉鼻头一酸,眼里也蒙上一层雾。那种感觉仿佛有人背后给我一棍,好像刚刚跑过来的人不是我一样,可眼湿漉漉的,不好意思抬头,反而埋的更深了些。
她的身上有股淡香,无来由地给我一种深深地熟悉感,那种感觉仿佛…仿佛是我在抱着另一个我。
她拍了拍我的背,笑道:“今日这是怎么了,往日也不见太子妃这般热情。”
我也是第一次听她笑的那么开心,连带着人也有些颤动。
其实,她虽偶尔帮我,却一点也不喜欢我。
她说,我和我阿娘很像。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淡淡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我。
我猜她那时,一定是透着我在看别人。
我连忙整理好情绪,努力将自己刚刚的出格的情绪收回去,让自己看不出破绽,从她怀里出来。这时,椿瑶也到了,她上前将我扶好,又将贵妃请了进去。
我看着椿瑶这一套做完,贵妃脸上的笑也收了回去,恢复成初来的模样。
我也被椿瑶扶着回到屋里,在路上她悄悄地在我耳边说:“从前贵妃对太子妃也是如刚才的模样,极宠呢!”
我突然又想起来,贵妃曾在第一次见我时说过:“一点也不像草原上的儿女。”
当时,她离开给我留了这句话,但这句话我已经听得有些麻木了,那时的我并没有任何反应。
现在想来,她那时一定也和家里人一样,很喜欢阿姐吧。
一如既往地冷场,不同的是这次不再是身边的人一来一往的。而是我先开口禀退了身边伺候的人,贵妃面上也无多余的表示,随着我的话点了点头。
“今日,我等了您好久。”
我平日里虽会掩藏自己,但言语上还是败些的。却也深知,隔墙有耳,用的是家里的话。
她听我张口,虽没说到正点,身子很明显的一顿,脸色一下就变了,她很明确的开口回我,表示道:“嫔妾与太子妃好歹也是一体的,一荣俱荣的事我还是明白的。”
事到如今,我本也没什么回头路,很快,我便把我知道的事一五一十的说给她,但仍隐瞒了在绑架李怀谨前,曾私下见过古尔邦节的事。
说完,她明显不似我这般紧张,反而像是松了口气。
不知不觉,我在说话间,来到了她的跟前。
她端起身旁的茶水,吃了口。一只手牵着我的手,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问道:“太子妃可曾知嫔妾的闺名。”
“真。”
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后,便看到她的眼里蒙起了一层雾。
说实话,我有些后悔了。
我突然有些觉得对不起她,我把她当成了水里地一块浮木,当成了救命的良药,当成了世间最后仅有的一碗水…
偏唯独忘了她是她…
而她,似乎和我并没有什么区别…
没有预想到的拉扯,她没在多问,便答应我了。
“在宫里安心等我的信,不要再节外生枝。”
她走后,我想了许久,便把阿娘写的家书抄写了一份,把原信连忙派人送给了她。
希望她看到能过得稍微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