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

回了玫瑰园，郭老师和王惠也在家，看到韩未晞来三个人一起叙旧，郭婉扬给他们三个人留下空间上楼去忙自己的事，她需要在十月底的时候把关系网二次梳理出来，然后和格林特先生说一声，而后面的清理与再收拢也需要更多时间。

　　小姑娘忙自个儿的事，底下三人在说着这几年的事，而社里的各位角儿也在密谋着给小姑娘的18岁成年惊喜。

　　十月六号，郭婉扬18岁生日当天，她收到了所有人的祝福和转账。昨天的时候她收到父亲消息说今天有一个节目要录，明天她要上镜，所以小姑娘早早的就起来了，王惠做了碗长寿面给她吃，之后就走了，整个玫瑰园就剩下她一个人。小姑娘对着空荡荡的地方倒是没什么感觉，也不觉得她今天生日大家忙活自己的事有什么，就连她自己也要赶紧把关系网的事给处理了，这个生日过不过都一样。

　　一整天窝在家里做自己的事，傍晚的时候有工作人员给她打电话说了一会儿录制节目她需要配合的事，小姑娘听了就应和着。等工作人员到了家里，她已经上完妆换了身一字肩的长裙，穿了双杏色的凉鞋，工作组觉得她这身可以了，给她稍微编了个发型，要求小姑娘蒙上双眼跟着他们走。

　　郭婉扬把家中所有地方检查了一下，和工作组一起下了楼，出了门有人给她蒙上了双眼扶着她上了车。一路上工作组和她聊天问答，她只当是正常流程，就配合着她们。车子在剧社门口停下，摄像师和一位工作人员先下车，推开门进去看了下，见到一切都布置好了这才让车上其他人下来。

　　小姑娘一路被扶着走，约莫十多分钟后被旁边的人提示地方到了，并且让她坐下。扶着她的工作人员见她坐下了，对在场的其他人点点头，旁边的工作人员四下散开，而观众席的其他人也比了个ok的手势，戏台上的人同样示意可以开始了，工作人员这才开口让她摘去眼罩。

　　郭婉扬摘下眼罩，微微眯眼适应了一下光线，她旁边的工作人员已经不见了，小姑娘微微转头看着四周，就看到了一张张熟悉的脸，她懵了一下还没问话就听到台上响起了熟悉的前奏音。她往台上看去，只见一阵声音过后，她的哥哥身着崔莺莺的服饰走了出来，说着笑剧大西厢的词。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直到她的舅舅身着红娘服饰，壮壮扮演的崔母，根哥扮演的他身边的丫鬟，九龄演的崔父等一个个角色上台，她忽然就有些鼻酸。台上的人还在演着曾经的笑剧大西厢，可五年时间一晃而过，曾经演过这出笑剧的人都已经发生了改变。她的家人们在慢慢变好，而那个曾经诬陷她舅舅的人也离开了德云社，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她喜欢五年前的那部剧，喜欢当时演出的那些人，可后来发生了太多事情，即使再喜欢她也不会要求他们重演，而今天，她看到了这部剧重返舞台，也知道他们是为了她的生日，这是给她的礼物，她很喜欢。

　　小姑娘看着台上的演出，露出了灿烂的笑意，大林几个人在台上看到她的这个笑容，心里都有些感触，时隔多年，她们心里的小人儿终于再次有了这样灿烂的笑。并非这些年她不好，而是太好了甚至于他们有时候都分不清她笑容的真假，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演出还在继续，台上台下气氛都好，摄像师悄悄记录着这一整幕，其他的工作人员都离开了剧社，只留下了一个助理以备需要。等到台上演出结束，观众席上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剧场灯光黑了下来，大家把小姑娘围在中间唱起了生日歌，助理推着大蛋糕从身后过来送至她面前，小姑娘看了一圈周围的人，在他们的注视和歌声下许愿。

　　陶阳在灯光暗下之后就悄悄下了台，迅速换装卸妆，赶在小姑娘吹蜡烛前捧着一束花出现在她面前。郭婉扬看向他眨眨眼，只见他单膝下跪对着她开口：“十岁的时候我进了德云社，你刚四岁。我们第一次见面，你问我能不能扯一下我头上的小辫，其实我不喜欢别人碰我头发，可是看到你我说了可以。十六岁我倒仓，你那个时候十岁。我迷茫无助你说你陪着我倒仓，一陪就是五年没有开口，我知道你有多爱戏剧，这五年因为你我学会了太多。二十岁那年我接你放学的时候听到有个人和你表白心里不舒服，从那开始我想通之后就栽了。现在我二十四岁，你十八岁了，我可以向你开口说我喜欢你，喜欢你四年了，往后还有更长的时间去爱你。我曾经和你说过，除非你明确告诉我你不爱我了那我一定不会纠缠，现在的我依旧这么想。请问，郭婉扬，我的宝贝，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这是陶阳进社里这么多年第一次叫小姑娘的全名，也是小姑娘第一次听他和自己说这些年两个人身上发生的一些大事。小姑娘看向他，只见他的眼神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一如那晚的夜色里的他满眼都是自己。郭婉扬轻轻一笑，接过他手上的花说：“阿陶，我愿意。”一边的助理眼疾手快拍下了这个画面，随后退出他们中间。

　　周围的几百个老爷们心酸又开心，他们捧在手心的小姑娘如今也有自己的另一半了，陶阳的确让他们放心，可真正看到这一幕还是觉得有些心塞。小姑娘拉起他，给了他一个拥抱，陶阳搂着怀里的小姑娘，嘴角的笑容藏也藏不住。两人抱了没一会儿，大林翻了个白眼把人拉开说：“行了行了，还没吹蜡烛呢，宝儿吹蜡烛，吹完咱们去吃饭。”

　　郭婉扬看他哥哥这吃醋的样子，噗嗤一笑然后吹灭了蜡烛，剧场上的灯光在他表白时就开了一部分，等小姑娘蜡烛吹灭了就全亮了。小姑娘看向身后几个人说：“先去卸妆换衣服吧，咱们再去吃饭。”

　　几个人点点头，二爷看了眼陶阳切了一声拉着小姑娘就往后台去，其他人看小姑娘去了后台也都跟着往后台走。摄像师在灯光大亮的时候已经收好相机出去了，后台都是社里的人，一群老爷们围着小姑娘叽叽喳喳说着话，陶阳看他们这样也不在意，反正人都是他的了，这单独相处时间也多的是。

　　郭婉扬陪着他们聊天，等着哥哥舅舅他们卸完妆换好衣服，一群人这才浩浩荡荡出了剧社往酒楼走去。吃饭的地方是小姑娘的酒吧，以前他们吃饭还会去别的地方，自从她为大家建了这个地儿之后，他们也不瞎出去了，社里队里聚会基本上都在这个地方。

　　这也是小姑娘除了开业那天到现在头一回来这儿，她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作为一个老板，也不经常搁店里看看，什么事都指望着她请的经理，她做的也是很可以了。好在经理是个靠谱的人会定期跟她汇报工作，而且还有自家这些哥哥们来玩儿，她也是不用操心太多。

　　一顿晚餐，小姑娘被众星拱月一样围在中间，桃儿和王惠坐在她的两边，谦大爷坐在桃儿的旁边，一圈人就这么挨着，人虽然多可地儿特大，热闹却不拥挤。师兄弟们一个两个都给她准备了礼物，送一件出去就说一句不同的祝福语，小姑娘一直都是笑吟吟的。她很开心，能有这么多人爱她，即使她有过苦累，可在这么多人的爱面前那些都不算什么。

　　吃完饭，大家都闹着说要唱歌玩儿，助理跟着他们一起过来吃饭的，指导这几百个人凑在一起拍了张合照，就跟他们说先回去了。桃儿知道他要做什么事，就让他先走了，小姑娘看着这群老爷们也想着反正自个儿生日就闹腾呗。正好她这儿设施齐全，什么都有，开心就成。

　　于是几百个爷们儿就疯了，桃儿和谦大爷玩了会儿就先回去了，王惠自然是跟着桃儿一起走的，社里有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也要回去休息，就跟着一起走了，最后剩下的都是可以玩闹的年轻人。

　　五队和七队的人就不用说，他们就喜欢这热闹，都留了下来。二队六队和八队的基本上也都在，一队就怼怼和高老师还有高筱贝侯筱楼四个人，三队孔云龙李云杰于筱怀留下了，四队壮壮根哥留了下来。一堆人起哄着让这唱歌那个跳舞，大家热热闹闹的，小姑娘往两边看了看凑到高老师和怼怼身边，两个人看她过来问她怎么了，小姑娘坐在两人中间问：“高老师，栾哥，今年秋招面试是什么时候呀？”

　　两个人互视一眼，高老师看向她开口：“要到一月份，你要来跟着一起吗？正好那个时候应该寒假了，你有时间。”

　　“好，到时候您给我发信息，我去看看。”

　　“宝儿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呢？”栾怼怼温柔地问。

　　“上个月我们新老生交流会的时候，有个直系学弟太平歌词唱的挺好，我问他有兴趣加入德云社没，他说他已经报名过了。所以我就问问看面试时间，到时候看他表现怎么样。”小姑娘说完又看向两个人道：“没告诉你们俩他名字啊，所以也不算透露吧。”

　　“噗，”怼怼被她逗笑了开口：“你这开口了我们也不走后门，我们可是很严厉的。”

　　“嘿嘿，我也这么跟他说的，说了不会给他开后门的。他跟我说他会努力不会丢我脸的。”小姑娘晃晃脑袋可可爱爱的，高峰捏了捏她的小脸，小姑娘继续说：“不过他戏剧唱的不太好，他要是表演应该会唱太平歌词吧。”

　　“他还唱了戏剧？”

　　“《挡谅》和《叫小番》呢，有勇气吧。”

　　“嚯，在你面前唱《叫小番》，那是挺有勇气的。”

　　“其实吐字都还好，不过他唱腔有问题，戏韵不足，所以我只能说让他多练习，毕竟也不是专业的。”

　　两个人点点头，听小姑娘这么一说，他们倒是有点期待这个男生了。郭婉扬又跟两人说了几句溜到了自家舅舅那里，小姑娘看着二爷，二爷也看着她，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最后旁边的九郎忍不住了扯了扯两个人说：“你俩干嘛呢？这干瞪着的，也不怕眼睛酸呐。”

　　小姑娘抬手揉揉眼睛，被九郎把手拉了下来，二爷其实也没明白小姑娘怎么突然就盯着他看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开口：“怎么了这是？舅舅脸上有花儿啊？干盯着也不说话。”

　　“舅舅~”小姑娘扑进他怀里撒娇地叫了一声。

　　“诶诶诶，我的宝儿这是怎么啦？”二爷抱紧小姑娘，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舅舅，您有了舅妈我还是您的心尖尖小可爱吗？我还能这样在您怀里撒娇嘛？”小姑娘抬头眨巴着眼睛看向他，奶声奶气地说。

　　“诶哟，我当怎么回事儿呢。你当然是心尖尖小可爱了，想撒娇啊，来，随时来，你把陶阳那小崽子踹了，来舅舅这儿，舅舅养你都成。”

　　一边的九郎听不下去了，看着两人道：“腻歪死你俩得了。还踹了陶老板，这像话吗角儿？人今儿可是刚在一起这才几个小时啊。”

　　“哟，翔子你吃醋啦？宝儿你九郎哥吃醋了，哄哄他切。”

　　小姑娘看向九郎嘿嘿一笑奶声奶气地喊：“九郎哥哥~不吃醋好不好呀。”杨九郎捂脸，他是真受不住这小孩儿撒娇，他家媳妇儿看到小姑娘都会被萌的不行，还死撺掇着他把小姑娘给拐家里住两天切，可他要是做了，甭说他师父，他家角儿就能把他撅死。

　　小姑娘看他这样就知道他好了，转过头继续埋在自家舅舅怀里，一叠声的甜甜的喊着舅舅，弄得二爷心软的不行。两个人腻咕在一块儿，二爷听她喊自己他就应一声，喊一声就应一声，也不嫌烦。

　　八队几个人看他们舅甥俩这样，嘴角都忍不住上扬。虽说这两人一个要结婚了一个刚有的男朋友，可这在一起就是行走的糖啊，瞧这样子多甜啊。舅甥cp真的太可了，他们队长除了小姑娘对谁这样过啊？这宠溺的劲温柔的样子，要不是他们打从进社开始就见着了，他们都要以为他是假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