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等分好了角色，大家就开始训练了。穿上靴子和戏服，小姑娘还把披散的头发高高扎起成一个丸子头。陶阳几人带着他们练走姿跑圆场，特别夸奖了下周震南，郭麒麟就嚷嚷了句：“我觉得我走的也可以啊。”

　　“他走的是真棒。”陶阳没搭理他还是夸了周震南一句。小姑娘站在陶阳身边看着周震南那姿态跟着点点头，她想了想道：“哥哥你走的也很好看啦，但是南南哥是第一次学，阿陶说得没错，他走的是很好。”

　　郭麒麟不说话了，他退到一边儿看着周震南走了一圈儿也不得不承认是真的好，只是妹妹夸别人总觉得心里不舒服，小姑娘看到她哥那表情就知道她哥在想什么，她和陶阳嘀咕了一句，陶阳神色没动等十一人又走了几圈后他让他们停了下来。

　　郭婉扬也就跑到大林那块儿哄他哥哥开心，不知道说了什么郭麒麟没一会儿就有了笑脸，陶阳看着那边心里白眼都要翻上天了，可是面上一点都没表现出来，他冷静地开口：“接下来咱就分开练习。”

　　几个人分了组，郭婉扬也没固定下来跟着哪组，她就先在贾怀胤组里听他教周震南几个人词儿，感觉他们说的差不多了又跑到陶阳那边听，看到她过来陶阳就牵着她的手让她也坐下，小姑娘捧着脸听他讲话，听着旁边翟潇闻那个调，她笑了一下然后开口：“如果刚刚那个太难，也可以换个唱法。”几个人看向她，她眨了眨眼把另一种唱法唱了出来，几人给她比了个赞，她摇摇头道：“让阿陶教你们这个唱法吧，我唱的这种应该稍微简单些。”说完又转向陶阳道：“我去哥哥那儿看看，阿陶老师我走咯。”

　　小姑娘看到他点头就起身去了对面大林那儿，她直接就坐在大林身边挽着他的胳膊，头靠在他肩上，大林捏了下小姑娘的脸，和陈书桐继续教着几个人。小姑娘看他们剧本上那大段大段的词想了想道：“词太多了可能会记不住，你们可以巧记，找到适合自己记忆的方法就好。”听着几人又念叨了会儿，她觉得自己得给任豪开个小灶，于是就在自己哥哥耳朵边说了一下想法，大林点点头向他们开口：“任豪，糖糖有好的记忆方法，让她教教你吧怎么样？”

　　任豪点点头，郭婉扬领着他到旁边坐下，她看了一眼词开口：“任豪哥，你演的角色是刘邦，他是一个王，所以咱得理解了这个角色的感情和小细节。你看这些词感觉很难，但是咱们可以把它翻译一下。”小姑娘软软糯糯地声音不断的传进任豪的耳朵里，任豪也收起了玩心认真的听，跟着小姑娘的思路然后开始融汇她教的方法，等他完全背完了词，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诧异，然后给小姑娘竖起大拇指，小姑娘看他学会了也很开心。她就让他回了队伍继续跟着郭麒麟和陈书桐学唱腔。

　　过了会儿陶阳走了过来，跟大林开玩笑道：“你们这边学的怎么样啊？我那边都学会了。”

　　“我们也都学会了，开始复习词儿了都。”大林毫无犹豫地就怼了回去。

　　陶阳挑了下眉看向旁边乐得跟什么似的小姑娘就知道郭麒麟在撅他呢，他也不理会他，拉起小姑娘开口：“别坐地上，太凉了对身体不好。”

　　大林一听到自家妹妹刚刚坐地上了，他就开始碎嘴子了：“郭糖糖，你刚刚还坐在垫子上的，怎么就下去了？你这身体能坐地上嘛，你说你要是又生个病感冒发烧的，我不得心疼死啊？你让哥哥省点心吧，哥哥还想多活几年呐，天天为你操心这个担心那个，诶哟，我的妹妹诶，可真不能让自己冻着了。你说你还怕打针，每回打针那脸都吓白咯，哥哥是真心疼啊。”后期把这段放在了花絮里，然后配上碎嘴子大小姐上线，逗得观众直乐。

　　郭婉扬眼瞅着他还想继续说赶紧开口：“我起来啦，起来啦，我去阿陶那边坐在凳子上，我保证不坐地上了，哥哥你赶紧教他们，时间紧张啊。”

　　大林看她也是真的听话，嘱咐陶阳一句就放过了她继续听几个人唱。郭婉扬被陶阳牵着手也没松开，她特小声地说：“阿陶，哥哥这个碎嘴子是治不好了。”陶阳听了她的话也乐了：“大林也是关心你，刚刚那样我不把你拉起来你也不当回事。”说完，还点了点小姑娘的额头。

　　郭婉扬也没恼，反而抱着他的手撒娇：“以后不会啦，我都记着呢，阿陶最好啦，不要说我了嘛~”

　　陶阳听到她撒娇心就软了，把她按在椅子上，拿了件外套给她盖着腿开口：“你也是吃准了我的软肋了。”说完，还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小姑娘笑嘻嘻地看着他走到几人旁边，检查几个人刚刚学的东西。

　　一个下午，十几个人就在排练厅度过。陶阳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瞅了眼小姑娘虽然兴奋但有点儿蔫了的样子，他满场转了一圈儿走到大林那儿说了点话。大林看了眼时间，也觉得不早了，让每个人把自己的词再唱了一遍，就安排着大家吃饭去了。

　　安排大家上车的时候，周震南姚琛张颜齐，大林小崽儿还有糖糖六个人坐在一个车上，郭婉扬坐在副驾驶上跟唐娇发信息没有开口，然后整个车厢就诡异的沉默，大林实在受不了这沉默主动开口：“到不了西二环咱就要尴尬死。”又是好一阵沉默后，郭婉扬停止了发信息，她看着后面那五个人局促的样子转过头开口：“哥哥，咱们给南南哥他们安排在哪儿住啊？”

　　看着妹妹打破了沉默，大林松了口气说：“容园四合院那儿。”

　　“77哥，小琛哥还有南南哥哥你们知道关于四合院的历史吗？”

　　“不知道。”三个人特别默契的摇头。

　　“北京四合院，是合院建筑的一种，所谓合院，就是一个院子四面都建有房屋，四合房屋，中心为院，这就是合院……”后面五个人都没讲话，听她介绍着北京城里四合院古老的故事。“咱们今儿去的这个容园说是四合院其实是个宾馆，按照四合院的建筑模式建成的，2010年落成的，那个时候我就7岁。那边离护国寺小吃街很近，人民剧场、恭王府、西单、商业街基本上都在那边，你们以后要是有时间我可以带你们一起玩儿。”

　　听她讲完了历史，姚琛摸了摸下巴开口：“感觉是个好地方，应该挺不错的。糖糖你是从小就生活在北京吗？”

　　“是啊，基本上没离开过北京。”

　　“感觉你的音色和南方姑娘更像些，就很软软的那种。”

　　小姑娘想了想道：“我上回去上海跟着岳岳哥他们玩儿，我听了上海的姑娘们讲话，感觉是比我们这边姑娘的声音要柔些，不过我觉得各有各的好啦，不管哪里的女孩子都是可爱的，音色也都是好听的。”

　　几个人说话间车子停了下来，郭麒麟车上的几个人先下了车，大林带着他们进去就直接去了吃饭的地方，看到菜十一个人仿佛回血了，十几个人挨着坐下，郭婉扬就坐在陶阳和大林中间。

　　看着十一个人专心致志吃着饭，郭婉扬忍不住感叹：“果然是只有吃饭的时候最安静。”

　　姚琛点点头：“是的妹妹。”

　　她笑了笑，吃着陶阳刚刚给她夹的排骨，像个小仓鼠一样可可爱爱的，大林站起身给她夹了筷蔬菜然后坐了下来。周震南扯了扯他的衣服说：“哥，其实我们还有蛮多问题想问你的，但是吧……”

　　“饭太好吃了，都没心思问了。”大林接着他的话茬就说了出来，周震南点点头。张颜齐看了下他然后又看向大林说：“我们能问吗？”

　　“问吧。”郭婉扬喝了口果汁儿回答。

　　“好，那我就问了啊。我很好奇糖糖你今年多大了？”

　　“16岁啊，刚高中毕业，过几天得填志愿了。”小姑娘说完年龄十一个人都楞住，然后齐刷刷地看向了刘也，小姑娘看着他们那一致地眼神就乐了：“你们看着雅哥干嘛？93年出生不算大呢，我社的哥哥们能数出一溜儿比他大的呢。”

　　“糖糖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你真是我们铁粉，”周震南开口，“可是你说的这些话又非常的确定的说的就是我们，我都感觉有点玄幻了。”

　　“不要惊讶，你们好着呢。就是有点可惜，你们是限定团，我感觉你们十一个人在一起真的很有团魂的，我也是看了《创造营》每期，不知道你们看过节目没，弹幕上都是清一色的说觉得一个团不够，说你们都是宝藏男孩儿。”

　　“糖糖你觉得我们是嘛？”翟潇闻问道。

　　“当然是啦！”小姑娘肯定地说：“我今天能过来也是因为我哥他看我是真的喜欢你们，记着我的喜好喊我过来的。”

　　“哇，其实今天中午开始到现在，我感觉你们之间感情很好啊。”夏之光接了一句。

　　“能不好嘛？”大林开口：“我们仨基本上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别看我比陶阳大一岁，但是小时候都是他欺负我。”

　　陶阳瞥了眼他，看着他在那儿说瞎话，然后给小姑娘夹了筷鸡肉，大林看着他们说：“陶阳是谁，神童啊那是，小时候他学什么都比我学的快，我小时候可没少挨我爸揍。尤其他来我家生活后，简直就是我童年‘阴影’。”

　　“那妹妹呢？”焉栩嘉也开口问。

　　“妹妹啊，”大林看向旁边的小姑娘，眼里全是温柔和认真：“她呢，比我小七岁，小时候她就很懂事，而且在曲艺这些方面她也是很有天资的，不过她出生那会儿家里人也都忙，所以也可以说她是我带大的，刚刚夏之光说我们感情好，点也是在这儿。”

　　“那妹妹有考虑过以后和你们走一样的路嘛？”

　　“几岁的时候有吧，”小姑娘歪了歪头道：“那时候还小对这些也不懂，觉得身边人都会，以后也要像他们那样厉害。后来长大了虽说我这学的曲艺都没丢，但是现在我不准备走这一条路了。”

　　“我们今天下午听你唱这段，感觉你真的很出色诶，为什么不走这条路了呢？”何洛洛好奇道。

　　大林和陶阳听了这个问顿了下手中的筷子，其他人也觉察到这好像是个敏感的提问，刘也想了想开口：“妹妹不用回答，你能在曲艺上这么厉害，在其他方面也会是很棒的人。”

　　“我知道我知道，”夏之光嚷嚷着，“前段时间那个专访我可看了，妹妹考了700分呢，特别厉害，我都佩服死了。”

　　“我的妈呀，七百分，”周震南感叹开口：“我人生不可企及的分数，那你选好学校了吗？”

　　“嗯呢，北大，跟我闺蜜一起，就是专访里头另外内个小姑娘。”小姑娘回答了他然后又看向何洛洛和刘也道：“洛洛哥问的那个问题，其实没有不好回答。每个人都有想要保护的人或事，我想保护的无非也是我的家人们。德云社这么些年相处下来，我也早把大家当做亲人了，所以想自己变得更好去保护他们而已。”

　　周震南看着身旁的郭麒麟眼眶都红了，拳头也在底下稍稍捏紧了些，他想了想道：“这个想法真的是很棒了。就像我学东西这么些年，现在出道了，说不是为了挣钱也不实际，但是心里也是有爱着的家人，也是想能够保护他们。”

　　“所以我喜欢你们不是没有理由的，你们每个人三观都很正，南南哥之前也说过艺人的意义，我觉得还蛮对的。”小姑娘轻声笑了笑，然后握紧了左边哥哥的手，让他能缓过神来。

　　陶阳看了大林一眼决定扯开话题：“说起来德云社，那都是我师父郭老师的弟子们，现在也有弟子的弟子了，大林其实也挺厉害，他其实也是会唱京剧的。”

　　“对，只是有他在眼前儿，我一直不好意思张嘴。到后来也是，上台一唱我就紧张。我们老说那著名的《画扇面》事件儿，那是一次封箱，封箱在我们这儿就相当于春晚一样类似的节目。这个唱段就讲在这个扇面上画什么。我是第一幅扇面，画北京城，北京城是里九外七皇城寺嘛，我上来就是里七外八皇城寺。没办法就往后楞唱呗，这心里越没底就越完，一没底还容易走神儿，一走神儿后边就都忘了。”

　　“后边接的人都还挺有自信，结果他一上去也唱错了，结果回来都蔫了。”陶阳开口。

　　“我们那会都这样，岳云鹏，他进不去音乐。这伴奏一起，他张不开嘴。后来我还看有些评论说，这其实是德云社内部规矩，这个少班主，少爷唱错了，后边这些人儿谁敢唱对啊？他们哪儿知道他们其实就是那样吧。”

　　话一说完逗得大家直乐呵，等大家都笑过了，赵磊才开口：“陶阳老师，你是从小就住在麒麟哥家嘛，那郭老师对你来说是个什么意义的存在呢？”

　　陶阳起身先给小姑娘夹了筷青菜然后坐下开口：“郭老师啊，郭老师他比较伟大，他是一个伟大的父亲又是伟大的老师。一堆人，就是说不关我住，很多徒弟都住过麒麟家，师父就带在家里，师娘做饭，很亲近。”

　　“那哥，家里面的话，郭老师对你和麒麟哥，哪个稍微好一点呢？”姚琛探过头询问。

　　大林和陶阳互相看了看然后同时指着小姑娘，陶阳开口：“你这个问题最有发言权的应该是姆们宝儿，她才是郭老师从来没有红过脸的存在。咱们师兄弟或多或少都挨过教训，唯独宝儿她从小就没挨过师父一句说。”

　　“难道不是因为我太优秀没有犯过错的原因吗？”小姑娘晃了晃脑袋甜甜地说。

　　“是了，你可是咱社现在的智慧担当和颜值担当呢。”大林笑着开口。

　　“嘻嘻，那我却之不恭就收下了啊。”

　　陶阳抽过纸给小姑娘擦了下额头的汗珠开口：“就连安迪，才三岁呢，也是挨过郭老师说的。”

　　“嗐，女孩富养嘛，再说咱家宝儿也没被惯得不识趣，看现在，多好啊。”听了这话焉栩嘉点点头：“女孩子是应该这样些，我也有个妹妹。”

　　“嘉嘉是个宠妹狂魔。”张颜齐道。

　　“大林也是。”陶阳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大林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说：“可别只说我，咱社里哪个不是？你不也是？”陶阳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小姑娘，无声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