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秋(19)

行秋“全过程我都已经听到了。怎么样，有头绪了么？”

重云脸色沉重，低头不语，轻轻点了头。

行秋长叹口气。

行秋“你为什么不怀疑我说的是否为真？”

重云错愕了一下。他确实没想过，但下意识地信任他是真的。

重云“那你呢？为什么不怀疑我是否是假扮的？”

行秋的眼眸有碧波漾起。良久，他轻声说道：

重云“因为只有你，能给我一种安心的感觉。”

那种，我一刻也离不开你的感觉。

听闻此言，重云的心好像被什么柔软物触动，一瞬间，横行在他心间的冰雪融化，一股暖流穿过心田。

行秋“闲话到此为止，”

行秋按捺不住胸口的燥热带来的刺痛感，视线也渐渐模糊不清。

行秋“冰棍…。”

他腿一软，跌进重云怀里。重云赶忙从盒中拿出一根水蓝色冰棍，递到行秋唇边，喂他吃下。

冰棍是用来压制纯阳之体的，行秋却一直服用，能让他瞬间冷静，恢复理智，理论上和自己服用时没什么不同。难道说深渊法师给他种下的火种和纯阳之体有什么联系？重云大胆猜测。

他看见行秋眸中闪烁着泪花，溢出眼眶，从眼角滴落，在土地上润然而开，眸中是他也看不懂的情绪。

什么时候你突然满身带刺，又什么时候突然卸下防备。

愿神明偏爱，一切从宽，你还在我身旁。

✘

二人多待了几个时辰，傍晚才出了方士观。心事重重，沉默不语，如空气凝结。

夜幕铺满星辰，月亮降临世间。

行秋“重云，今天的星星很亮。”

重云直直地走，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也没有抬头，连余光都不曾看他一眼，像是直接无视了他的存在。

阴暗处，乌鸦飞掠树梢，残花腐草凋零，独显苍茫与悲凉。

行秋扭过头去，泪水盈盈之中，薄唇弯成新月。他宛如漫长黑夜的生命中原本无比闪烁的灼灼火光，也被时间冲淡，逐渐黯淡。

行秋回到他身边后，内心就已经变换了季节，却仍然站在他和他许下诺言的那一天。

‘不管多久，你都会等我的，对吗？’

‘嗯。’

灯火星星，人声杳杳。回客栈的路上，重云的脚步声很轻，仿佛置身虚无，遥不可及。

那浑浑噩噩的两年，他送别了师弟和小师妹去璃月珉林游历，至今还不知晓古华派覆灭。

雷雨，冰雹，那天一同降临，世界笼罩入噩梦之中。血水融入大地，散发腐臭的气味。

深渊教团杀光了古华一派，独留下了几个修为不错的子弟，和自己。

去做一场轰动世界的实验。

行秋“重云，我问你。”

他的语气有些失落 但重云却隐隐听出了期待。

行秋的发垂落，挡住重云的视线。

行秋“我重要吗？”

重云收敛起复杂的思绪沉思。

良久，他给出答案。

重云“你很重要。”

你很重要，这句话的意思是...即使我们不见面，不联系，心里面总会留一个位置，安安稳稳的。

行秋终于忍不住泪水涌出眼眶，连续不断掉落的水珠润湿了去擦拭的手背。

行秋“都怪你，明明好久没哭了……”

重云笑意清浅，他掏出手帕，轻轻替他拭去泪水。

重云“别哭了，我给你擦擦。”